病房门开,就连门外站的沉夫人和沉若芙都愣住了。
沉爱珠抓住这个机会,挣脱开警察冲进病房。
“翊之哥哥!你一定听到了我的呼救,对不对?你快”
话没说完,她发现梁翊之还昏迷着。
但这个男人是她最后的希望,她必须把他弄醒,让他救自己。
于是她不管不顾地向梁翊之的病床扑去。
姜染却一步上前,让她摔在地上扑了空。
“沉三小姐,请自重。”
希望被阻断,沉爱珠顾不得廉耻,矛头转向靠坐在另一张病床上的季萦。
把所有的恐惧和疯狂的恨意,都指向她。
“是你!是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要置我于死地,绑架案分明就是你自导自演嫁祸给我,把翊之哥哥害成这样,你满意了?”
季萦对她的话毫无波澜,甚至都不曾对她多言一句,而是拿起梁翊之的手机,轻轻一点。
一个熟悉的,惊慌失措的声音立刻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是我雇你们来的!钱我已经付了一半了,说好只是做场戏,把绑架的罪名栽赃给季萦,你们现在是想黑吃黑吗?”
这正是沉爱珠本人的声音。
沉爱珠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也没想到,季萦那枚不起眼发卡上的实时传输器,其最终的接收终端,竟然直接连在了梁翊之的手机上。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出事之后,梁翊之能如此精准且迅速地锁定她的位置。
他从一开始,就听到了全部。
“不,这不是我说的,这是季萦用ai合成的声音,她故意陷害我!”
沉爱珠全身发软,瘫坐在地。
完了,她这辈子完了。
沉夫人闭了闭眼,脸上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消失,再睁开眼时,眼神里已是一片决绝。
她吩咐素栀,“联系何律师,取消我与沉爱珠的收养关系。并以我的名义,发布声明,沉家从即日起,与沉爱珠断绝一切关系。”
“妈,你不能这么对我,妈”
沉爱珠彻底崩溃了,她疯狂地挣扎站起,要跑出病房扑向沉夫人,却被警察更用力地制住。
那曾经娇纵傲慢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涕泪横流的悔恨与绝望。
最终,她被强行带离。
站在沉夫人身后,一直没有出声的沉若芙,指甲悄悄掐进掌心。
刚才生怕沉爱珠在极度崩溃下,会口不择言地供出自己,她紧张得心脏狂跳。
幸好她提前嘱咐过沉爱珠,万一失败,绝不可以牵连她,只有她留在外面,才能想办法保她出来。
沉爱珠虽然冲动,但聪明地没有切断自己最后一条路。
所以直到她被带走,沉若芙才暗暗松了口气。
沉夫人没有留意她,吩咐完素栀后,转眸看向病房里的季萦。
她正想往前一步,姜染站在了门口。
“沉夫人,梁先生还没醒,等他醒来,我会通知您的助理。”
其实沉夫人本意不止想进去看看梁翊之,她还想看看季萦。
但季萦已经靠在床头闭目养神,似乎不需要她一丝关心。
沉夫人压下心里的酸楚,“行,翊之醒了你通知我,我会再来看他们。”
说完,她带上素栀离开。
沉夫人一走,季萦脸上的病态散去。
她起床下地,一阵晕眩感袭来,差点没站稳。
姜染赶紧扶住她。
“你脑震荡还没好,自己小心点。梁先生主要是后背的伤比较严重,但比他以前出任务受的伤轻多了,所以他没事,别担心。”
季萦穿好拖鞋,走到梁翊之的病床边,端详男人后背的伤,问道:“那他怎么还不醒?”
这个醒不醒得看他的心情。
“萦姐,梁先生选择沉爱珠,你不恨他吗?”
季萦沉静地看着毫无意识的男人,抿了抿唇,道:“恨的,会记他一辈子。”
梁翊之眼皮跳了跳。
姜染暗暗为他捏了把汗。
“其实梁先生的用意,可能是一方面是觉得他有把握救下你,另一方面是希望沉爱珠接受公证的审判。你看,现在沉夫人对她失望至极,她还要面临牢狱之灾,她不是活着比死还难受吗?”
季萦转眸看向她,“再有把握那也是赌!你会把自己看得比命还重的东西,拿去赌吗?”
姜染回答不上,挠了挠头。
“那个我去问问医生,梁先生怎么还不醒。”
说完,人一溜烟跑出了病房。
这里,病房里一下就安静极了。
好几分钟过去,梁翊之忍不住,缓缓睁开眼睛,发现季萦正看着他。
“好玩吗?”季萦问。
梁翊之心头一紧,扯出一个笑容,“骗不了你一点。”
他要起身,但一动,背上的伤口就传来针扎的痛,他条件反射地轻嘶一声。
季萦皱着眉,一把将他按住。
“不是出任务的时候受过更严重的伤?这点痛都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