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你。”
“别说这个。”他摇头,“你活着,就够了。”
她没再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覆在他搭在剑柄的手背上。那只手满是老茧与裂口,却稳得像山。
他没有抽开。
屋外,货郎之子轻手轻脚地收拾药具,听见里面没了动静,便抱着空碗准备离开。路过窗边时,他瞥见两人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一个坐着,一个靠着;一个闭目调息,一个静默相守。
他笑了笑,转身走向院门。
屋内,陈浔感到掌心传来一丝温热。是她的手还在上面,未曾移开。
他低头看着那只手,纤细却有力,曾执剑斩尽仇敌,也曾为他包扎伤口。如今这只手正轻轻压着他,像是确认他还在这里。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她忽然问。
“嗯。”
“哪怕前路再难?”
“难不过失而复得。”
她嘴角轻轻扬起,终于放松下来,靠在墙边沉沉睡去。呼吸均匀,眉宇舒展。
他望着她,许久不动。直到察觉她手心微凉,才小心翼翼将她的手放回膝上,用自己的外袍轻轻盖住她肩头。
情剑横在腿上,剑柄沾着未干的血迹,已成暗褐色。他伸手抚过裂缝,指腹被划出一道细痕,血珠渗出,滴落在剑脊上,顺着裂纹缓缓滑下。
屋外,夜风卷起一片落叶,打在窗纸上,发出轻微啪响。
他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盯着那滴血如何在剑身上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