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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遗言(1 / 2)

尘土如幕,压得人喘不过气。头顶石梁轰然断裂,砸在不远处的废墟上,激起一阵灰浪。陈浔的膝盖重重磕在碎石之间,左臂撑地,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喉咙发紧,一股腥甜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下。

澹台静一只手环在他腰侧,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脚步虚浮却未松开半分。她的呼吸贴着他耳畔,断续而微弱:“再……走几步。”

通道尽头透出一线天光,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目。她以神识探路,额角渗出冷汗,眉心微微抽搐。整座山体仍在低鸣,脚下地面时有震颤,仿佛随时会再度塌陷。

“别用了。”陈浔声音沙哑,几乎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省点力气。”

她没应,只是将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用肩头抵住他摇晃的身体。两人踉跄前行,像两株被风压到近乎折断的竹子,却始终没有倒下。

就在出口边缘,一道身影从烟尘中冲出,挥动双臂大喊:“这边!这边能出去!”是货郎之子,脸上沾满泥灰,手中握着一截粗麻绳,迅速甩了过来。

陈浔右手本能一抬,想接,却只碰到了绳子的末端。他手指颤抖,没能攥住。

澹台静伸手接过,将绳索绕过陈浔手臂,另一端抛回给少年。三人合力,一点点挪出塌陷区。当最后一块巨岩在身后轰然合拢时,山外的风终于吹到了脸上。

陈浔靠着一块残碑坐下,胸口剧烈起伏。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纹干裂,指节发青,连握拳都难以完成。那柄情剑斜插在身旁地上,剑身布满细密裂痕,像是随时会碎。

货郎之子蹲在地上喘息片刻,忽地抬头:“那边——有人影往山道跑了!黑衣,蒙面,至少七八个,手里还拖着什么东西。”

陈浔缓缓转头,目光顺着少年所指的方向望去。远处山脊上,几道模糊身影正快速移动,背影隐入林间小径。

“不能追。”澹台静靠在他肩上,声音轻却坚定,“你现在动一下都会伤及经脉。”

“我知道。”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没了温度,“记下路线。”

货郎之子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小块炭石,在身边平整的岩石上飞快勾画地形与行进方向。他一边画一边低声补充:“他们走的是旧驿道,通中原腹地……不是逃,是有目的地撤退。”

澹台静忽然身子一僵,喉头一甜,一口血喷在陈浔肩头。

他立刻侧身扶住她:“怎么了?”

“没事。”她抬手抹去唇边血迹,指尖微抖,“刚才强行催动神识……触动了体内封印的反噬之力。”

陈浔盯着她苍白的脸,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按进自己掌心。那手冰凉,脉搏跳得极乱。

“那个老仆……临死前说了什么?”他问。

澹台静眼神微动,似在回忆:“他说……血魔教还有后手,藏在……”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咳嗽,血丝从嘴角溢出。

陈浔抬手替她擦去,动作很轻,却掩不住眼底的冷意。

“藏在哪儿?”他追问。

她摇头:“没说完。那具尸傀被血手拖下去之后,我就听不清了。”

陈浔沉默片刻,忽然抬头看向货郎之子:“你看到的那些人,有没有穿红袍的?或者手持血令的?”

少年摇头:“都是普通黑衣,没见令牌,也没见高阶头目。”

“那就不是残党。”陈浔低声道,“是弃子。”

澹台静靠在他肩上,气息渐稳:“他们在引我们注意……真正的后手,恐怕已经启程了。”

话音刚落,天空掠过一道影子。

一只信鸽自东而来,翅膀划破气流,爪上缠着一卷细布,布条边缘染着暗红,在阳光下泛着不详的光泽。

陈浔猛地抬头,试图起身,却被澹台静一把按住手臂。

“别动。”她说,“它不是冲我们来的。”

那鸽子振翅转向西北,速度极快,转瞬便消失在云层之下。

货郎之子追出几步,仰头望着远去的方向,回头道:“飞的是官道线,那是去中原州府的捷径。”

“中原……”澹台静喃喃,眉头皱起,“那里百姓密集,若他们要在凡俗之地启动什么,后果不堪设想。”

陈浔坐在地上,盯着情剑的剑柄。那上面沾着他的血,早已干涸成褐色。他慢慢抬起手,用拇指蹭了蹭剑脊的裂缝。

“你还记得井底那枚戒指吗?”他忽然问。

澹台静点头:“族徽纹样与布片吻合,应该是真圣女遗留之物。”

“可那老仆为何要骗我们?”他声音低沉,“他明明知道池中是假身,却等到最后一刻才说破。”

“或许……他本就不想说破。”澹台静缓缓道,“他是被种了傀儡印的活尸,意识受控。能在临死前留下线索,已是拼尽残念。”

陈浔没再说话。他望着远方,眼神渐渐凝重。

货郎之子收好炭石,拍了拍衣角站起来:“我认得那条路,翻过断魂坡就是官道岔口。要是骑马,三天就能到最近的镇子。”

“我们不去追。”澹tk静轻声说,“现在去,只会落入圈套。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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