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是给船坞角准备的定金,三天,就靠这三天,把缺口给我填上!”
同一片浓稠的夜色下,台州老城区,一栋不起眼的筒子楼里。
二轻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的小科长周永贵,此刻正象热锅上的蚂蚁,在他那间同样狭小、堆满各种无用文档和过期报纸的办公室里焦躁地渡步。
桌上那杯刚泡的龙井早已凉透,他却一口没喝。
窗外城市零星的光映在他油腻而浮肿的脸上,更添几分惶然。
下午开始,他就觉得不对劲。
先是局里办公室那个平时对他还算客气的女科员,看他的眼神躲躲闪闪,欲言又止。
接着是下班时,在楼梯口偶遇马副局长,在二轻局里颇有分量的靠山。
马副局长没象往常那样随意地拍他肩膀寒喧,只是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鼻腔里若有似无地嗯了一声,便擦身而过。
那眼神,冰冷得象刀子刮过,让他脊背瞬间爬满冷汗。
他强装镇定回到办公室,越想越心惊肉跳。
他摸出抽屉深处藏着的半包皱巴巴的大前门,手抖得划了好几根火柴才点着。
隐隐的,他已经有了一些预感,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但他偏偏就是做了亏心事,最近又刚好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就由不得他多想了,总感觉有什么在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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