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被洒了水,少了浮尘。
陈光明、陈明勇、耗子三人正站在那排已经搭好木梁、铺上了部分石棉瓦的交易大棚下,显然是在等他。
“光明,明勇,耗子!”林晓快步走过去。
“回来了?干得漂亮!”陈光明用力拍了拍林晓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许。
周水生早把码头发生的一切,包括林晓如何力挽狂澜、如何当众怒怼兴隆市场钱经理的细节,绘声绘色地汇报了。
“那姓钱的,就是欠收拾,你这一下,打得好不仅把人拉回来了,更是在码头上立了咱们的威风!”
陈明勇也笑道:“阿晓,你这张嘴确实厉害,省建那批货顺顺当当发走了,耗子的帐做得滴水不漏,李科长走的时候脸色都比来时好看了不少,加之你码头这一仗,咱们总站这开张三把火,烧得够旺!”
耗子沉稳地补充:“码头那几位意向商户,水生已经带他们简单转了一圈,老王、孙胖子还有另外两个,当场就把正式合同签了,摊位定金都交了,他们明天一早就带东西过来安顿,这是个好兆头。”
林晓心里一块石头落地,咧嘴笑道:“那就好,不过兴隆市场吃了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得趁热打铁,把声势彻底造起来,光靠码头这点人自发传播,还不够快,不够广!”
陈光明点点头,目光扫过眼前初具规模的总站,“不错,被动防守不是办法,他们不是造谣我们偏、要黄吗?”
“我们就让全城的人都知道,城西有个光明供销总站,地方大,货品全,价格低,服务好,让谣言在事实面前不攻自破。”
“阿晓,招商拉人的事你熟,宣传这块,你也牵头,需要什么资源,总站全力支持,明勇、耗子,你们全力配合阿晓!”
“好嘞!”林晓精神大振,摩拳擦掌,“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宣传嘛,包在我身上,咱们得土洋结合,多点开花!”
时间很快来到开业这天。
红绸覆着的牌匾在仓库主楼大门上方悬着,下面临时搭起的木台子铺了红布。
场院经过胡大锤的清运队月馀苦战,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荒草杂生、废铁垃圾遍地的破败模样。
地面平整坚实,新划出的停车位和货车信道线条清淅。
高耸的交易大棚骨架已经立起,虽然棚顶的防雨帆布尚未完全铺装到位,但巨大的空间雏形已具。
一排排用红漆新写就的指示牌分外醒目。
省建工装提货区、光明牌小商品批发区、外联洽谈处、待验货区————
陈光明站在仓库二楼那水泥浇筑的简陋平台上,双手扶着冰凉的铁栏杆,脚下场院里的景象尽收眼底。
周小海正带着他那帮从西岙村出来的后生仔,象一群不知疲倦的工蚁,奔跑着将一箱箱连夜从三家村制衣厂运抵的光明牌工装、工具包、帆布制品,从仓库深处有序地搬运到靠近大门边的省建备货区。
陈明勇那特有的粗嗓门在场院各个角落回荡,他在做最后的清点确认,确保省建三公司李科长待会儿来提货时,200套崭新的工装和100个结实耐用的工具包,一套不多,一套不少,整整齐齐。
“明勇哥,这边箱号对上了!”张卫东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和兴奋,他手里紧紧攥着耗子刚教他用的那本厚厚的硬壳登记薄,对着刚搬来的一摞箱子仔细核对着上面的手写编号。
他身上穿着崭新的深蓝色工装,左胸位置用黄色丝线绣着小小的光明供销总站字样,这是林晓特意给他赶制的工作服,像征着身份的改变。
现在的他不再是那个跟着父亲张广发愁眉苦脸混日子的待业青年,而是堂堂正正的仓储组长了。
“好,卫东,盯紧点,别乱了串行号!”陈明勇远远应了一声,脚步没停,又转向另一边指挥人调整叉车位置。
耗子则象个影子一样,在场院边缘靠近临时搭建的简陋财务室门口徘徊。
他腋下夹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文档袋,里面是今天开业所有可能用到的关键文档复印件。
鲜红的区资产办盖章的仓库转让意向协议、土地转让证明、省建三公司的正式合同、那份让他和林晓在码头大显神威的省报报道,甚至还有信用社的低息贷款批复。
他眼神警剔,时不时扫视着已经开始有零星人员进出的场院大门。
昨天林晓在码头的遭遇提醒着他们,对手兴隆市场绝不会善罢甘休。
“光明!”林晓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他今天也特意收拾过,穿了件半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显得精神斗擞。
“都安排下去了,按你吩咐,周水生带着几个机灵的后生,天没亮就分头去几个老货运码头和城南那边了,专找那些熟脸的老摊主、小批发商发邀请函,强调咱们前三月全免。”
陈光明转过身,点了点头。
林晓的招商能力,在码头那一仗已经得到了充分证明,他对付竞争对手的土洋结合策略也初见锋芒。
“好,码头老赵那边呢?签合同的摊主今天能来多少?”
“老赵昨晚拍胸脯了,他拉的人,至少十个摊位,今天上午准到,还有老王、孙胖子、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