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严格,不过韩组长,您管着这么大一摊子材料进出,辛苦是肯定的,我们小地方,别的没有,就是有些土产。”
他象是忽然想起什么,弯腰打开脚边的旅行包,动作不快,但很稳。里面露出两条用旧报纸仔细包裹、却依旧能看出棱角的长条状物品。
他拿出其中一条,轻轻放在桌上,报纸没有完全打开,但那熟悉的红色牡丹图案和上海卷烟厂出品的字样还是露了出来。
“一点心意,请韩组长尝尝我们家乡的特产。”陈光明说得极其自然,仿佛真的只是在介绍土产,同时手指轻轻一推,那包东西就滑到了韩栋面前摊开的登记簿边缘。
韩栋的目光落在牡丹烟上,足足停顿了五六秒。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机器声。
他伸出手指,在报纸包裹上轻轻敲了两下,象是在掂量分量,又象是在思考。
终于,他抬起眼皮,看向陈光明,那眼神复杂了许多,少了些冰冷,多了点审视和权衡。
“陈厂长。”他改了称呼,不再是冰冷的语气。
“你的心情我理解,但这事儿,不是我一个材料组组长能说了算的,计划外的口子,哪怕一丝缝,都得上面点头。”他指了指天花板,“孙科长,管后勤的孙科长,他点了头,才有往下谈的可能。”
成了!
陈光明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不怕提条件,就怕没门路。
他立刻追问:“那韩组长,您看————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或者,指条路?”
韩栋拿起那包烟,随手塞进了抽屉里,动作流畅。
“孙科长这人————原则性很强。”他慢悠悠地说,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着,“不过嘛,他有个独生女儿,在省城百货大楼当售货员,前阵子好象托人从上海带了双皮鞋,花了小一百,结果穿了不到一个月,鞋帮子就有点开胶,心疼得很,在孙科长面前没少念叨。”
陈光明的眼睛瞬间亮了。
皮鞋。
这简直是天赐的突破口。
他强压住心头的激动:“韩组长,您这消息太及时了,我们光明厂就是做皮鞋的,别的不敢说,质量和售后绝对过硬。”
“您看这样行不行?您帮个忙,给孙科长递个话,就说我们厂愿意免费提供最好的皮鞋给他女儿,让她随便挑款式,尺码不对我们立刻从温州发新的来换,直到满意为止,就当是我们厂对省纺机厂领导的一点心意!”
韩栋看着他,嘴角似乎若有若无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你倒是会抓机会。”他站起身,“等着吧,下午,三点左右,你再过来一趟,成不成,看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