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先从这趟开始。馀平!”
他抬高声音招呼。
正在车斗里指挥码放的馀平立刻探出头:“光明哥!”
“装好车后,跟菜头哥这边把具体数量、包装情况、目的地都详细记录好。”陈光明转向菜头哥,“菜头哥,咱们找个地方,把运费单价、风险责任、
付款方式,白纸黑字定下来。”
“这次算我们供销总站为菜头哥你提供的专项运输服务,运费嘛————”陈光明沉吟了一下,报出了一个比运输普通货物高出近一倍的价格,这个价格考虑了彩电的高价值、易损性和所需的额外人工、风险成本,但仍然在菜头哥可接受的利润空间内。
菜头哥在心里飞快地计算了一下,虽然肉痛,但想想积压货物的资金成本和市里催货的压力,再想想陈光明这两辆崭新大解放带来的效率和安全保障,一咬牙:“成,就按你说的价,这趟先这么着!”
“痛快!”陈光明脸上露出笑容,“另外,风险这块,咱们也得说清楚,我的人负责专业装车、捆扎和小心驾驶,确保运输过程符合规范。”
“但如果遇到不可抗力,比如大暴雨、泥石流、严重的道路突发事故,比如山体滑坡堵路,或者————嗯,某些不可预见的检查带来的意外延误甚至损失,这部分风险,恐怕需要菜头哥你这边承担大部分,毕竟,货物所有权在运送期间,严格来说还在你手上。”
他特意在某些不可预见的检查上加重了一丝语气,暗示着这个时代运输敏感物资可能遇到的额外关卡。
菜头哥脸色变了变,他自然明白陈光明的意思。
他尤豫了一下,权衡利。
让陈光明承担所有风险显然不现实,对方也不可能答应。
最终,他点点头,“行,只要是你的人按规矩办事,路上遇到老天爷不长眼或者————那些穿制服的找麻烦,损失算我的,但如果是你们捆扎不牢、开车不小心给颠坏了,这可得你们赔。”
“那是自然,责任明确,大家清楚。”陈光明伸出手,“那就这么说定了,馀平,跟菜头哥的人做好交接单,菜头哥,咱们这就去写个简单的运输协议,把数量、运费、风险条款、交货地点时间、付款方式都写清楚,按个手印?”
“好,爽快!”菜头哥握住陈光明的手,用力摇了摇,感觉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两人就在仓库旁一个堆着杂物的破旧小办公室里,借着昏暗的灯光,由陈光明口述,菜头哥这边一个略识字的伙计执笔,写了一份简单但条款清淅的运输协议。
写完,双方各自按了手印。
菜头哥看着协议,狠狠松口气。
他们也是老熟人了。
双方肯定都信得过,也愿意信。
如果这次合作顺利,以后有的是赚钱机会。
此时,外面的装车也接近尾声。
馀平跳落车斗,拍了拍身上的灰,小跑过来:“光明哥,菜头哥,21台彩电,全部装车完毕,按照你的要求,下面垫了厚纸板和旧棉胎,箱子之间用软泡沫塞紧了,外面用新麻绳和绑带交叉捆了四道,勒得死死的,保证路上纹丝不动,林家兄弟在车上看着呢。”
“好,干得不错!”陈光明赞许道,然后看向菜头哥,“菜头哥,要不你亲自上去检查一下?”
“信得过你陈老板,信得过兄弟们!”菜头哥嘴上说着,但还是忍不住走到车后,踮起脚看了看车斗里码放整齐、捆扎得如同粽子般的电视机箱子,又用力晃了晃车厢板,确实纹丝不动,这才彻底放心,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好,看着就踏实,比那些拖拉机强一万倍!”
“那行,馀平,准备出发,路上稳着点开,安全第一,到了地方,按协议,找菜头哥的人收钱。”陈光明吩咐道。
“放心吧光明哥,保证完成任务。”馀平精神斗擞,立刻招呼林家兄弟上车,自己也跳进驾驶室。
菜头哥也叫了一个信得过的人跟车。
随着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大解放卡车,稳稳地驶出了仓库大院。
菜头哥一直目送着卡车消失在路口,才长长舒了口气。
“光明,这次真是多谢了,解了我的燃眉之急!”菜头哥转回身,对陈光明真诚地说道。
“互帮互助嘛,菜头哥。”陈光明摆摆手,“刚才说了试水,这水我看试成了,咱们聊聊以后的合作?”
“聊,必须聊!”菜头哥眼睛放光,拉着陈光明的骼膊就往他那个简陋的办公室走,“快请进,陈老板,坐下说,阿强,快倒茶,泡我抽屉里那包好龙井!”
两人重新落座。
陈光明端起粗瓷茶杯,吹了吹浮沫,开门见山:“菜头哥,你这边的货,主要就是彩电?还有其他电器吗?量有多大?来源————稳定吗?”
他问得直接,但也留了馀地,没直接点破来源的敏感之处。
菜头哥喝了口茶,也收起了刚才的激动,眼神变得谨慎:“你是明白人,我也不说虚的,彩电是大头,黑白电视、双卡录音机、电风扇这些也都有做,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