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大壮松开轮胎,猛地站直身体。
人群也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应和。
“嘀嘀——嘀嘀嘀——!”
馀平坐在驾驶室里,看着外面沸腾的人群,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他咧嘴大笑着,狠狠按下了方向盘中间那个硕大的喇叭按钮,高亢、嘹亮、
穿透力极强的汽笛声猛地炸响,瞬间盖过了所有人的呐喊。
他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象现在这么风光过。
这大解放开起来真的是太威风了,瞬间就能吸引全场的注意力。
他感觉自己想要讨媳妇,开着大解放去转上一圈,事情肯定就能谈下来,真的太帅了!
“馀平哥,让我们上去看看!”几个胆大的年轻工人拍打着驾驶室的门。
馀平哈哈大笑着,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立刻有几个人手脚并用地往上爬,狭窄的驾驶室瞬间挤满了好奇兴奋的脑袋。
他们摸着那宽大的方向盘、质感厚重的排挡杆、巨大的圆形仪表盘,嘴里不停地发出啧啧的惊叹。
“平哥,这铁疙瘩————哦不,这大解放,力气有多大?”一个挤在副驾的小伙子摸着冰凉的方向盘柱问道。
馀平拍了拍厚实的仪表台,声音洪亮,带着自豪:“力气?空车就有四吨出头,你猜它能拉多少?轻轻松松再装四吨货,八吨,知道八吨是什么概念吗?”
“咱们那拖拉机拉多少?半吨顶天了,还得提心吊胆怕它半路趴窝,以后,一辆大解放,顶它十几趟,只要路况还行,三个小时,顶多三个小时!”
“我的娘————”
驾驶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八吨的运力,三个小时的车程,超过他们的认知。
车下,更多的人围着车身转圈,敲敲厚重的钢板,摸摸粗壮的传动轴,甚至有人蹲下来研究那结构复杂的多片钢板弹簧悬挂。
每一处细节都引发一阵热烈的讨论。
“张经理,张经理!”负责塑编袋库区的老吴挤过人群跑到张婷面前,激动得手舞足蹈,“快,快拿本子记上,这两辆车,以后专跑瑞安到总站这条线,水路再稳当,也没这大解放快当稳当,以后咱们库里的塑编袋,再不会堆成山等船期了,皮鞋、成衣,今天下单,明天就能从瑞安拉过来入库,这得省下多少时间,省下多少压货的钱啊!”
张婷也被这气氛彻底感染,最初的震惊和担忧早已被巨大的喜悦和随之而来的计划所取代。
她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笔记本,拍掉灰尘。
“大壮,建国建军!”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干脆利落,“你们装卸队,别光顾着看热闹,去,把1号库东区码好的那堆标准尺寸灰色塑编袋,给我搬出来,堆到地上!”
“啊?搬——————搬出来?”馀大壮从车斗里探出头,一脸茫然。
“对,搬出来!”张婷斩钉截铁,“今天,咱们就试试这大解放能装多少货,让大家伙儿都开开眼,也心里有数!”
命令一下,装卸队立刻象上了发条。
馀大壮带头,吆喝一声,带着十几个壮小伙子冲向1号库,沉重的塑编袋被一垛垛扛出来,在场坪空地上迅速堆积起来,很快就形成了一座灰色的小山。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连坐在驾驶室里的馀平也好奇地探出头。
陈光明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嘴角噙着笑意,饶有兴致地看着。
“装车!”
张婷手一挥,指向第一辆大解放开的巨大车斗。
“好嘞!”馀大壮应声如雷,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他第一个冲上去,双臂肌肉贲张,一次就扛起两大垛塑编袋,噔噔噔几步冲到车斗尾部。
车斗挡板早已被放下,形成斜坡,他踩着结实的钢制踏板,轻松跃入深广的车斗内,将袋子稳稳放下。
其他人也立刻跟上,两人一组,抬的抬,扛的扛。沉重的塑编袋被源源不断地送入大解放的车斗里。
令人惊讶的是,那巨大的车斗仿佛深不见底。
小山般的塑编袋垛子被装进去,竟然只填满了车斗底部和尾部的一小部分空间,车斗中部和前端依旧空荡荡。
“我的天,这才装了这么一点地方?”一个年轻女工捂嘴惊呼。
“接着装!”张婷的声音带着兴奋。
更多的袋子被扛起,送入车斗。
装卸工人们越干越起劲,汗水浸透了他们的工装,脸上却洋溢着纯粹的笑容。
终于,当标准塑编袋被码放整齐,结结实实填满了整个车斗的后三分之二时,张婷喊了停。
“停,够了!”她看着那依旧显得游刃有馀的车斗,“天,堆得这么高,这车斗还没吃满!”
场坪上再次爆发出巨大的喧哗和惊叹。
数百垛袋子堆栈起来的巨大体积,视觉冲击力无比强烈,这曾经需要拖拉机跑上六七趟才能运完的量,如今一辆大解放,轻轻松松就吞下了,甚至还留有馀地!
“就这么点地方?”老吴推了推滑落的眼镜,喃喃自语,激动地转向陈光明,“厂长,值了,这钱花得太值了,光这一趟省下的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