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一是光明厂怎么靠厂里抓技术、代工扩产能、运输活血脉这三板斧做大。二是个体经济在解决就业、搞活乡村上的真贡献,尤其是后者,眼下风声虽然缓和了,但有些人心头还打鼓呢!”
陈光明把林雨溪整理的提纲递过去:“您看看骨架,效益数据雨溪在核,实例正在收,难点在度的把握,讲得太保守,体现不出闯劲,讲得太冒尖,又怕树大招风。”
他想起八大王的往事,语气凝重。
曹主任推了推眼镜,指着提纲上代工模式惠及千户一行:“关键在这惠及你们让留守的妇女、老人有活干、有钱挣,这就是最硬的正名,比喊一万句口号都管用!至于规模——”他声音压低,“只讲现有成绩,别提前景规划,先把先进的帽子戴稳了,步子以后慢慢迈。”
林雨溪适时递上一份清单:“这是我们拟的带往交流会的实物,代工点出的半成品衣片、光明牌成衣、运输路线图、还有各村按了手印的增收证明,您看是否妥当?”
“好。”曹主任大赞,“尤其这增收证明,多多益善上面最爱看的就是老百姓得了实惠!”
送走曹主任,夜色已深。
小团团在里屋睡得香甜。
陈光明和妻子坐在灯下,对着发言稿初稿逐字推敲,灯光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投在土墙上。
离陈光明回村已经过去两个月时间。
他也要前往市里,参加个体经济先进代表交流会。
船舱里,馀平小心翼翼护着几个捆扎严实的木箱,里面是精心挑选的光明牌皮鞋样品。
旁边还放着几套用崭新塑编袋包装好的成衣样品,以及厚厚一摞新印的光明牌产品宣传册。
这些都是他们闯市里交流会的底气。
“哥,听说这次交流会规格很高,市领导、工商局、报社记者都来!”馀平的声音穿过发动机的轰鸣传来,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规格高是好事,说明上头是真想看看咱们这些泥腿子鼓捣出的名堂了。”陈光明沉稳地握着方向盘,脑海里闪过省报那篇《敢为天下先》的报道。
时代的风,确实在变。
“咱们的东西,经得起看,经得起问,记住,到了地方,少说虚的,多让人看实的,穿实的!”
馀平连忙应下。
他们很快坐船到了市里。
岸边早就有人等着了,正是先一步到市里发展的那些商贩们,现在市里连供销点都有好几个了。
只是还没有形成大的规模。
他们坐着拖拉机,直接去了现场。
市工人文化宫被临时征用为交流会会场。
彩旗招展,人头攒动,比文成县支农交流会气派了何止十倍。
国营大厂的展位占据着最中心、最亮的位置,玻璃柜台程亮,穿着统一工装的工作人员面带矜持的微笑。
相比之下,被安排在西南角一溜长条桌后的私营和个体户展区,就显得局促甚至寒酸。
陈光明的摊位,正在这私营个体一条街的中段。
馀平和小海手脚麻利地布置起来。
深青色劳保鞋样品一双双整齐摆开,厚实的鞋底朝外,都显得很耐磨与实用。
栗色滚边款则单独放在铺了红绒布的小托盘里,提升着格调。
几件剪裁利落、用料扎实的成衣被衣架撑起,悬挂在简易架子上,印着“光明牌”字样的塑编袋样品也被巧妙地放置在显眼处。
“哟,陈老板,文成一别,风采更胜啊!”一个带着浓重闽省口音的声音响起。
陈光明抬头,正是之前在文成县支农交流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的闽省客商林大鑫。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生面孔,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陈光明的展位。
“林老板,没想到在这里又碰上了。看来咱们跟闽省的缘分不浅。”陈光明笑着起身握手,心中念头急转。
林大鑫是条嗅觉伶敏的商海老鱼,他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
“可不是嘛!”林大鑫哈哈一笑,拿起一双深青色劳保鞋,手指习惯性地用力捏了捏鞋头和梆硬的鞋底,又屈指敲了敲,发出沉闷厚实的“咚咚”声,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陈老板,你上次给的那批鞋卖的可太好了,普通款五块五一双,供不应求,那三十双栗色的,我摆到县百货公司柜台,标价二十二块八,两天就让人包圆了,都说样子好,穿着体面又舒服!”
这消息让馀平和小海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强忍着激动。
陈光明心中也是一喜,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笑容更真诚了些,“林老板过奖了,主要还是你的路子铺得开,会卖,卖得好就好,说明咱们的东西对路。”
“对路,太对路了!”林大鑫放下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陈老板,明人不说暗话,上次是试水,这次我来,是带着大胃口来的,闽省那边市场有多大,你也清楚,这次交流会是个好由头,咱们正好把合作敲定,做大它!”
他伸出三根手指:“普通款,这个数起步,每个月,栗色款,有多少要多少,价钱,按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