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钉截铁,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冷静,扫视着工地外围那些沉默围观的三沙镇本地人。
“但不能光我们自己干,大山,你看到了吗?那些眼神,有好奇,有怀疑,
甚至可能有敌意,上次的举报,根源就在这里,我们一群外来的温州人,在这里大兴土木,赚海产的钱,本地人却象个看客,甚至觉得我们抢了他们的饭碗,占了他们的地,换作是你,你心里能痛快?能不被人利用?“
馀安心思细腻,立刻明白了陈光明的担忧:“光明哥,你是担心那个举报我们的人,还会利用本地人对我们的隔阂和不满,继续煽风点火?“
“没错!”陈光明点头,“霞浦不是福鼎,福鼎我们好歹有林长海主任这样的合作者,有直销店打下的基础。“
“这里,我们人生地不熟,手续是硬关卡,我们可以用诚意和效率去闯,但这人心向背,是更大的软关卡,想彻底堵住举报的源头,让供销总站在这里扎下根,光靠我们这些温州老乡拼命不行,得让三沙镇的人,和我们成为自己人,让他们从看客,变成参与者,从潜在的反对者,变成支持者。
林正刚从福鼎送文档回来,风尘仆仆,闻言立刻道:“光明哥说得对在福鼎,我们搞同乡互助会,凝聚了温州老乡的力量。“
“在这里,我们要搞本地融合,把三沙镇的乡亲们拉进来,让他们知道,供销总站建成了,受益最大的,是他们自己!“
“就是这个理!”陈光明眼中精光一闪,一个大胆而务实的计划瞬间成型。
“我们要大规模招募本地人,不仅仅是零工,是真正参与到供销总站的建设内核中来,开出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把他们的生计、他们的希望,和我们这个项目牢牢绑在一起,让举报的人再想煽动,也没人听他的!“
说干就干。
陈光明立刻召集内核团队,馀安、林正、周大山、李阿土、胡明远等人,连夜在临时工棚里制定了详细的本地招募计划。
陈光明拍板,本地工人的日工资,比霞浦县当时普遍的建筑小工日薪高出整整三成。
而且,并非单纯的力工。对于有泥瓦、木工、水电等手艺的匠人,工资直接对标甚至略高于县城老师傅的水平。
更关键的是,他宣布工钱日结,绝不拖欠!
这在当时普遍存在拖欠工资现象的劳务市场上,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
陈光明承诺,供销总站建成投入运营后,将优先录用参与建设的本地工人及其家属。
特别是海产加工、仓储管理、运输装卸等岗位。
这意味着,现在出力流汗,将来就可能获得一份在家门口、收入稳定的工作,这对于世代捕鱼、收入不稳定的渔民家庭,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针对那些有想法、有能力的本地人,比如小有积蓄的船老大、头脑灵活的小商贩,陈光明抛出了一个更具诱惑力的构想。
待供销总站运营稳定后,将探索本地人小额入股分红的模式。
他让林正简单描述了福鼎直销店的成功和光明厂的实力,勾勒出供销总站连接浙南市场、盘活霞浦海产后巨大的盈利前景。
“现在添加建设,将来就有资格成为我们的一分子,共享发展的红利!”这个远期愿景能够深深刺激了一批有野心的人。
第二天一早,一张用红纸黑字、工工整整书写着招募启事的告示,贴在了三沙镇最热闹的码头公告栏和供销社门口。
李阿土和周建国,这两个已经融入本地、口才不错的先行者,拿着铁皮喇叭,用带着温州腔但努力模仿的闽东话,大声宣讲着招募条件和陈光明的承诺。
告示和宣讲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瞬间在三沙镇炸开了锅。
“什么?一天工钱比县里高三成?还日结?”码头扛包的老张头瞪大了眼睛,反复确认。
“优先录用?那我家小子以后就不用跟他爹一样天天出海看老天爷脸色了?”渔妇王婶拉着邻居激动地议论。
“有手艺的工钱更高?我老李头砌了半辈子灶台,这手艺还能派上大用场?”老木匠李师傅心动了。
“入股分红?听起来象那么回事——那个福鼎店听说确实很赚钱——”镇上开杂货铺的小老板赵四,眼神闪铄,盘算着自己的积蓄。
起初是观望,带着怀疑。
但随着第一个胆大的渔民王老五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报了名,当天下午下工时,他攥着那几张实实在在的钞票,在码头上逢人便说,“真给钱,厚厚一沓,
那陈老板说话算话!”
这比任何gg都有效。
第二天,报名的人排起了长队。
第三天,队伍更长,甚至吸引了邻村的青壮年。
周大山负责登记,忙得满头大汗。
馀安负责工钱发放,一沓沓现金摆在桌子上,震撼力十足。
林正组织温州来的技术骨干,开始对招募的本地工人进行简单的岗前分组和安全培训。
沉寂的盐场旧址工地,以远超之前的速度和规模,重新沸腾起来。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