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是这样,我们主要是利用原来废弃的盐工宿舍和仓库进行加固修缮,先解决个落脚和仓储问题。“
“新建筑暂时只规划了一个小的门市部,还没动工呢,这是旧房子的情况——”他拿出几张馀安他们去霞浦踩点时画的简单房屋结构草图,以及强调修缮为主的说明。
办事员翻了翻,脸色依然不好看:“修缮也得规范得有详细的修缮方案和施工图,找有资质的单位设计盖章,还有,你们这块地在三沙湾,靠海,是滩涂,环保那边意见拿了没?计委立项了没?前置条件不齐,我们这里没法受理。“
又是前置条件!
计委和环保象两座大山拦在前面。
李阿土和周建国磨了半天嘴皮子,也只拿到了两份空白的申请表和一份长长的材料清单,上面罗列着需要提交的十几项证明和报告,每一项看起来都费时费力。
两人垂头丧气地回到临时集合点,离城建局不远的一个小面馆。
陈光明和馀安也刚填完计委的表格回来,脸色同样凝重。
林正也回来了,环保那边要求先提交项目详细说明、环境影响初步分析,他们可能会派人去现场看看滩涂情况,但也明确表示,计委立项是前提。
四路人马的信息汇总,压力陡增。
王科长给的三天缓冲期眼看过去了一天半,内核的计委立项连门都没真正敲开,环保、城建都卡在计委这个环节。
“光明哥,这马科长软硬不吃,怎么办?”馀安有些焦躁。
陈光明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油腻的桌面,目光深沉。
他想起王科长提到马科长时那微妙的停顿,以及李阿土昨晚悄悄告诉他的一条信息,马科长的儿子马小斌,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托关系进了三沙镇上一家生产渔网具的镇办小厂当工人,但小伙子心气高,嫌厂子没前途,工作也不用心,整天想着调回县城或者找个有技术含量的活,为此马科长没少操心。
一个念头在陈光明脑海中逐渐清淅。
他看向李阿土:“阿土哥,你确定马科长的儿子叫马小斌,在三沙镇渔网厂,想调工作?
“确定!”李阿土拍着胸脯,“我一个跑船的老表,他堂妹就在那厂里当会计,消息绝对可靠,那小子眼高手低,在厂里人缘也不咋地。“
陈光明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一个计划迅速成形。
他需要兵行险着,但必须做得极其自然、不着痕迹。
“胡叔。”陈光明看向身边的胡明远。
这是胡青山让过来帮忙的,以后霞浦这边的供销总站建起来,水运这一块就是胡明远负责。
“我记得你以前在船厂干过,跟机械维修打过交道?无线电啥的懂点不?“
胡明远愣了一下,点点头:“懂点皮毛,船上、厂里机器维修都沾过手,无线电——修个收音机、扩音器啥的还行,太复杂的够呛。“
“够了!”陈光明一拍桌子,“馀安,你立刻骑自行车回工地,找周大山,让他把咱们带来的那个备用的、有点接触不良的半导体收音机找出来,林正,你去供销社买两包最好的烟,再买点象样的糕点,胡叔,你跟我去趟三沙镇!
当天下午,三沙镇那家略显破败的渔网具厂门口。
陈光明和胡明远穿着干净的工装,看起来就象两个普通的技术工人。
胡明远手里拿着一个用布包着的半导体收音机。
李阿土的那个老表已经提前跟厂里他堂妹打了招呼。
会计是个三十多岁的妇女,知道陈光明他们是浙南来的大老板,又听说能帮她同事马小斌解决点小麻烦,便很热情地悄悄把马小斌叫了出来。
马小斌二十出头,穿着沾了油污的工装,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郁郁不得志。
看到陈光明和胡明远两个陌生人,更是眉头紧锁:“你们谁啊?找我干嘛?”
陈明笑容和煦:“小马同志是吧?你好你好,我们是浙南光明厂的,来霞浦这边办事。“
“听说厂里设备有点小问题?我们这位胡师傅,以前在浙南大船厂干过机修,手艺不错,路过——
这儿,顺便看看能不能帮上点小忙。”他刻意淡化了自己的老板身份,突出胡明远的技术背景。
马小斌将信将疑。
这时,会计在旁边帮腔:“小斌,人家胡师傅是老师傅了,懂行,你昨天不还说车间那台绕线机老卡壳,主任骂你吗?让胡师傅给瞅瞅呗?又不收钱。“
提到烦心事,马小斌脸色更难看了,但也有些心动,那台老掉牙的绕线机确实让他吃足了苦头,他尤豫了一下:“那——行吧,去看看,不过说好,弄不好别赖我。“
胡明远适时地拿出那个半导体收音机,苦笑着对会计说:“大妹子,顺便麻烦你个事,我这收音机,路上颠簸的,有点接触不良,时响时不响,你看厂里有没有懂这个的师傅,或者工具啥的,
借我用用,我自己捣鼓捣鼓?听个新闻解闷。“
他表现得象个手痒的老师傅,随身带个坏收音机很合理。
会计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