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明精神振,握紧听筒,“慢慢说!”
“你交代的两件事,都办成了!”菜头哥难掩兴奋,“飞鹿厂的底细摸清了,老板姓吴,叫吴德彪,以前在平阳一带倒腾旧电器的,路子野得很!”
“厂子就窝在乐清城郊结合部一个废弃的农机仓库里,挂了个德彪皮塑厂的破牌子!
原料?嘿,全是次等皮和回收的废旧塑料,请了几个半路出家的皮匠,工钱压得死低,就靠低价和仿样子坑人!“
他的话语像连珠炮,带着解恨的痛快,“这孙子,成本压到一块五都敢卖两块八,就为了抢咱们生意!“
陈光明眼神冰冷:“证据呢?”
“铁证!”菜头哥声音压低,透着狠劲,“我让下面机灵的兄弟扮成收废料的,混进他们厂区看了。”
“车间脏乱差,墙角堆着咱们鞋底磨下来的碎屑,他们捡回去掺在新料里用,他们还用劣质胶水的照片,那味儿隔着照片都能熏人一跟头,照片和仿鞋的对比材料,已经按你说的,让人带回去了。“
“干得好!”陈光明赞道,“第件呢?”
“更带劲!”菜头哥嗓门又扬了起来,“你让我发展的二级分销和货郎,成了!”
“乐清下面柳市、虹桥、清江、大荆、芙蓉五个大镇,我亲自跑了一圈,找了七个原先就有点名气、讲信誉的担头!”
“柳市的老杨头,以前跟我一起跑过江湖,人实在,手下有二十多条扁担,虹桥的阿四嫂,嘴皮子利索,专走妇女多的村,清江的铁脚陈——
“我跟他们都签了简单的分销契书,按你说的,给足利,咱们正品光明皮鞋,批发价给他们比飞鹿的零售价还低一毛,他们拿去卖三块五、三块六,照样比飞鹿有赚头,还不用担卖假货的心。”
“好个正品打仿货!”陈光明眼中精光闪铄,“效果如何?”
“燎原之火啊!”菜头哥激动地拍着桌子,听筒里传来闷响,“就这十来天,老杨头他们带着光明牌的扁担一下乡,直接就把飞鹿那些偷摸跟风的散担子冲垮了!”
“农民兄弟不傻啊,飞鹿便宜那五毛一块,样子像,可一上脚就知道不是那回事,掉色、开胶、硌脚,咱们的呢?”
“砂轮磨鞋底的场面,老杨头他们在每个大集都现场演,横幅一拉,再把你教的那套底子软和、里子吸汗、样子精神的话一说,当场试穿,嘿,当场掏钱的络绎不绝!“
他喘了口气,报出实打实的数字:“就柳市一个点,五天,卖出去一百二十多双,顶得上飞鹿在柳市供销点半个月的量!”
“县城咱店里也没闲着,你走时留的那批最新劳保款和衬衫,加之店员那股子热情劲,这个销售额,嘿,真被你料中了,被仿冒前还涨了两成。”
“奖励我都按你说的,当众发给店员了,那干劲更足了,飞鹿店?现在门可罗雀,吴德彪那脸,比锅底还!”
陈光明听着话筒里菜头哥带着闽东腔的兴奋汇报,仿佛能看到乐清县城供销点前重现的人潮,看到乡镇集市上老杨头们挥舞着光明皮鞋、砂轮火星四溅的热闹场景。
他沉声道:“稳住这势头,分销网络要继续铺,往更小的村子扎,另外,工商那边—
—”
“正要跟你说!”菜头哥声音带着一丝解气的冷笑,“你们那边动作快,带回的材料,连夜整理好,第二天就带着律师去了县工商局。“
“我这边拍的照片、买的仿鞋实物、还有几个买了飞鹿鞋穿了几天就坏掉、跑来咱店骂街的顾客证词,全递上去了。“
“听说工商的人当天下午就去了德彪厂那破仓库!查了个底朝天,封了一批货,还罚了款,吴德彪现在焦头烂额,到处托关系呢!“
“咎由自取。”陈光明语气冰冷,“这只是开始,菜头哥,乐清这个点,你守住了,也打响了反击第一枪,干得漂亮!“
“放心!”菜头哥脸色认真,“有你这套组合拳,有光明牌这块真金招牌,乐清这块地算是占下了。”
放下电话,窗外闽东小城的街景似乎都明亮了几分。
乐清初战告捷的喜讯,与福鼎直销店的稳步推进、海产干货的热销、闽东优质皮料的顺利北运、注塑凉鞋引发的轰动交织在一起,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这张网,以马屿镇为心脏,以瑞安为根基,正将光明的品牌力量,通过供销点、货郎、分销商、直销店,强劲地泵向浙南闽东更广阔的天地。
福鼎,光明直销店。
林正送走一位抱着新买的米白色注塑凉鞋、满脸欢喜的年轻姑娘,抹了把汗,看着货架上空了大半的凉鞋专区,又是欣喜又是发愁。
五百双带来的震撼效应远超预期,尤其是那些鲜艳的颜色,几乎成了福鼎街头年轻男女的时尚标志。
“姐夫,凉鞋快见底了,好多人都问下一批啥时候到,还有预交定金的!”林正趁着午后人流稍缓,赶紧向刚进店的陈光明汇报。
陈光明扫了一眼货架,沉稳地点点头:“瑞安那边新一批已经在路上了,这次除了补货,再发两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