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光远,路子稳,带着运输队、作坊、回收站整个支棱起来了!”
“这回收站在你手里,走的是阳关大道,比在我手里强得多!我要是再把它拿回来,那不是报恩,那是添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也坏了咱们兄弟的情分!这东西,以后就是你的!跟我老郑没关系了!”
这番话掷地有声。
“那—菜头哥,你出来后,有什么打算?”陈光明放下心来,关心地问道。
他注意到菜头哥没有提及那些因为倒卖被抓进去的亲信。
菜头哥笑了笑,眼中闪铄着一种陈光明熟悉的、被压抑已久的“闯劲儿”,但似乎又有了些不一样,“坐了一年多牢,也想透了。胆子太大,路子走歪,进去是早晚的事。”
“可我这人——老实种地?不行。本本分分去厂里上班?怕是也坐不住板凳咯!”他自嘲地摇摇头。
他向前倾了倾身体,压低声音,眼中有了光芒:“光明,老哥我这次是真栽了跟头,但也算长了记性!不能碰的红线,我以后打死都不碰!“
“可咱这脑子灵活、路子野的劲儿还在!在里面我也听说了,现在管的松了,鼓励做意了,风吹得的都不太样?胡不是接了胡四爷的路意跑得挺欢实吗?”
“我想好了,歇两天,带上几个跟我时间最长、也刚出来、愿意信我的老兄弟,去市里,去各县城看看!”
“不干违法的,就看看人家怎么倒腾那些政策里允许的、紧俏的商品,家电?电子产品?服装辅料?总得找条新路子试试,趁着手里还有当初存下没被没收的那点老本,还有把子力气,去闯闯外面的新市场!”
他语气坚决,带着一种放下包袱、轻装上阵。
陈光明听罢,心中既惊讶又佩服。
他没想到菜头哥这么有魄力,直接选择了跳出家乡这个小圈子,奔赴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查找机遇。
这个决定,无疑是需要极大勇气的,但也正符合菜头哥骨子里那股不甘平庸、善于抓机会的劲儿。
而且,明确了不碰违法的红线,说明这次教训确实深刻。
“菜头哥!好气魄!”陈光明由衷地赞叹,再次端起酒杯,“我支持你!南边发展势头确实猛,机会多!”
“要是有需要我帮忙牵线的,或者带话啥的,你只管言语一声!胡青山那边水路熟,回头我帮你打个招呼。等你趟出了路子,说不定咱们以后还能有新的生意往来!“他想到自己制衣作坊原料升级,或者引入新款式,或许菜头哥的新路子能帮上忙。
“哈哈哈!爽快!我就喜欢你这敞亮劲儿!”菜头哥开怀大笑,彻底放松下来,连干了几杯酒,话匣子也打开了。
两人聊起了过去跑车的趣事,聊起了陈光明接手回收站初期遇到的那些困难,也聊菜头哥对未来的憧憬。
包间里气氛热烈融洽,郑大嫂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欣慰笑容。
接风宴一直吃到月上中天,宾主尽欢。
临别时,菜头哥用力拍了拍陈光明的肩膀:“光明,回收站就交给你了!好好干!带着兄弟们过上好日子!我出去扑腾,混出个人样来,以后也能挺起腰板回来看兄弟你!”
“菜头哥,一路顺风,注意安全,保重身体!”陈光明认真叮嘱,看着菜头哥和郑大嫂的背影融入正月里依旧带着寒意的夜色中。
正月里的忙碌依然在继续。
运输队的拖拉机满载着初春的时鲜果蔬开往码头;
制衣作坊的新款衣服源源不断打包装车;
回收站的小姨父带着伙计走村串户,跟农户们签订新一年的农副产品收购意向;
县城光明牌服装店的装修进度也每日更新。
转眼一个月时间过去。
清晨的薄雾刚散尽,一阵熟悉的拖拉机轰鸣由远及近,带着一路烟尘,停在了光明批发市场入口。
车门推开,一个风尘仆仆却精神斗擞的身影跳了下来。
依旧是那标志性的圆寸头,脸上添了些奔波的风霜,眼神却比从前更锐利了几分,正是菜头哥。
“光明!”菜头哥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嗓门洪亮,引得周围不少货郎和供销点的人都看了过来。
陈光明放下手中的本子,眼神一亮:“菜头哥?你回来了,你这是运了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托了点关系,搞了些好东西。”菜头哥摆摆手,他凑近陈光明,压低了些声音,“乐清那边门路多,特别是电器,紧俏得很,小到开关灯泡,大到收音机、电风扇,做这个的作坊私下里不少,路子也野。”
他喘了口气,“当然,我自己是不敢再碰那些偏门儿了,命要紧,但这正经的买卖,我看有得做!”
陈光明心念微动:“哦?菜头哥想做电器买卖?”
“对!”菜头哥点头,“我这次去,不看到那些电器紧俏。”
“你们的牌子也厉害了啊!仙降镇上的光明牌衣服,瑞安县城里的皮鞋,还有这满市场、满村子都在用的塑编袋,在乐清那边提起来,居然也有人知道牌子!我就琢磨着,可以互通有无。”
陈光明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我什乐清那边,给你运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