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反驳,又被林长海用眼神死死按住。
林长海深吸一口气,搓了搓手,脸上笑容有些发僵,但眼神反而更认真了,“陈老板是明白人我也不瞒你,我们几个,以前就是倒腾皮料的二道贩子,说在百货公司有铁路子那是吹牛,但是——”
他加重语气,身体再次前倾,“我们在泉州下辖的几个大镇,比如石狮、晋江,真认得人,镇上最大的百货门市部,县里的第一百货批发组,都有熟人。”
“我们这次来收皮料的本钱,其实其实也是镇上几个想做皮鞋生意的个体户老板凑的,他们缺好皮子,更缺好鞋样子,我们原想着低价收点好皮料回去,自己找小作坊仿着做些鞋试试水,结果—”
他无奈地摊手,“皮料没收到象样的,却在你这儿看到了现成的、有模有样的鞋,陈老板,这是天意啊。”
“你怕风险,我理解,这样,陈老板,我们先小批量试水,我们带现钱,就买第一批,普通款,先定三百双,栗色的高档款,能匀出五十双最好,我们拿回去,立刻放到石狮镇上最大的百货门市部去寄卖,卖掉了,我们按约定分成给你结款。”
“卖得掉,说明路子通,市场认,我们立刻再下大单,而且保证现款现货,绝不含糊,卖不动,那是我们没本事,货砸在我们手里,绝不麻烦陈老板,你看怎么样?”
“就当我们交个朋友,也给你光明的皮鞋,敲开闽省的大门探探路。”
他一番话说得又快又急,带着浓重的闽地口音,额头都渗出了细汗,紧张又期待地看着陈光明。
小批量试水?
寄卖分成?
现钱拿第一批?
陈光明心中快速权衡。
这方案,风险被对方主动承担了大半。
对方显然是被逼急了,也看准了这个机会。
而且,石狮、晋江这两个地名,可是未来民营鞋业、服装业代工的摇篮之一。
如果光明的皮鞋能借此机会,提前一步渗透进去,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开端·”
机会!
这绝对是比单纯卖出几百双鞋更大的战略契机。
陈光明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但脸上却缓缓露出了一个深思熟虑后、带着些许勉强的笑容。
他站起身,走到仓库门口,指着里面堆积如山的原料和忙碌的工人,“林老板,你也看到了,我这边摊子铺开,原料压力确实大。”
“人手、机器都在磨合,产能有限,还要保本地几个点的供应,突然要挤出几百双鞋——难啊。”他重重叹了口气,眉头紧锁,仿佛在进行着极其艰难的决择。
林长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陈光明一口回绝。
陈光明转过身,眼神变得慎重,“不过——-林老板你既然这么有诚意,把风险都担了,还愿意带现钱提第一批货去探路,这份心,我陈光明认了!”
林长海和年轻汉子脸上瞬间涌上狂喜。
“但是。”陈光明话锋一转,“条件我们得敲定清楚,白纸黑字,按规矩来。”
“没问题,应该的,陈老板你说!”林长海连声答应。
“第一,试水可以,普通款,现货加急单,第一批最多给你三百五十双,栗色滚边款,作坊那边紧一紧,最多挤出三十双,再多,我本地供销点就要断货了。”
陈光明先卡死了量,让对方觉得珍贵。
“行,三百五加三十,够了够了。”
林长海忙不迭点头。
“第二,价格。”陈光明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普通款,我们给本地货郎和供销点的大宗批发价是3块6毛一双。”
“林老板你是远销闽省,路途远,风险你担了大头,我给你一个同行友情的价格,3
块2毛一双。”
“栗色款,县里衣服店零售定价是22块8和19块6两档,给你,统一按16块6的成本价走。”
这个价格看似低,但量大,高显得极有诚意。
林长海飞快地心算了一下,这价格绝对有得赚!
闽省那边消费力强,普通款卖个五块多,栗色款卖个二十多块,完全没问题,他心头狂喜,脸上却努力控制着,“这个价—陈老板爽快,我们没二话!”
“第三,结算。”陈光明竖起第三根手指,“这第一批试水的货,按你说的,寄卖分成。”
“但我要求,这批货的货款,你必须按我们刚才谈定的价格,现钱现货,一次性结清拿货,这是货款。”他顿了顿,看着林长海骤然紧张起来的神色,接着道,“至于分成,是创建在这批货你成功在闽省打开销路、后续产生持续订单的基础上的额外红利。”
“分成比例,我们后续再详谈,而且,如果后续订单稳定,这第一批货的货款,我可以考虑在后续订单总货款里,给你折让返还一部分,作为你开拓市场的辛苦费。”
陈光明的话一环扣着一环。
现钱结清第一批货,锁定了他的基本利润和主动权,分成是画在未来的饼,激励对方用心去卖,返点则是更深的钩子,绑定长期合作。
林长海脑子里喻喻直响,这陈老板年纪轻轻,谈判的老辣程度却让他这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