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呢?”
孙老板色厉內茬,但气势明显弱了三分。
他带来的打手们也面面相,眼神里透出犹豫。
“嚇唬?”陈光明笑了,“孙老板不妨试试。”
孙老板死死盯著陈光明,僵持了片刻,周围越来越多的议论声传入耳中,那些昔日敢怒不敢言的目光也让他如芒在背。
最终,他脸上闪过一丝不甘,狠狠一脚,对手下吼道:“走!”
转身带人灰溜溜地挤开人群离去。
看著孙老板一行人消失在街角,万全镇供销点周围爆发出低声的欢呼。
余平长舒一口气,压低声音问:“光哥,孙老板就这么走了?他会不会去查三家村?”
陈光明眼神深邃地望著孙老板离去的方向,微微摇头,“他不敢,至少现在不敢。”
“他不知道古道的秘密,找不到確切的作坊位置,刚才他那副样子,是怕了。”
“他怕的不是我们供销点那几个伙计,也不是我的袋子,他怕的是我掀桌子拉上整个平阳下游市场跟他对著干。”
“这代价,他付不起,不过。”他话锋一转,眼中寒光一闪,“这老狐狸不会善罢甘休。”
“余强。”
“在!”
“通知山坳古道那边,还有我们村,特別是作坊周围的巡逻队,立刻加派双倍人手!”
“给我盯死,孙老板明的不敢来,暗地里的小动作怕是少不了。”
“尤其是我们的原料运输队,以后每次经过古道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绝对不能出事!”
“明白!”余强神情凝重地立刻去安排。
陈光明知道,击退了孙老板的正面挑畔只是第一步。
孙老板潜在的威胁依然存在,必须警惕。
要想彻底站稳脚跟,抵御更大的风浪,单靠三家村一家单打独斗还不够。
余强风尘僕僕地赶来,“光明,平阳城里的风声变了。”
“胡胖子倒了后,留下的市场真空咱们是占了大头,但剩下的那些小作坊主们,现在日子难过得很!”
大姨父正在核对帐目,闻言抬起头:“哦?咋说?孙老板又把原料价抬上去了?”
“可不是嘛!”余安一拍大腿,“以前胡胖子还有点门路能搞点货,虽然价格黑心,总归有活路。”
“现在胡胖子垮了,那些小作坊没了高价承接的冤大头,孙老板拿捏他们更是肆无忌惮了。”
“原料卡得死死的,价格比之前的还要高一截,好几个小老板快撑不住了,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陈光明眼神微动,示意余安继续说下去。
“他们听说咱们路子野,原料便宜,货又好卖,现在眼红的不得了。”
余安压低声音,“有两个胆子大的,私下里托我传话,想从咱们这儿进料子。”
余平刚送货回来,闻言笑道:“想得美!咱们自己料子都不够呢!”
陈光明却抬手止住了余平的话头,陷入了沉思。
小作坊主们的困境,正是他预料之中的局面。
这些作坊规模不大,技术可能一般,但设备和人员现成,而且熟悉本地的市场规则。
如果能够整合起来,最少在下沉市场里面,还是能占据一席之地的。
发展的好的话,也能跟那些塑编厂比比。
他脑海中迅速形成一个计划,“安子,別急。”
“堵不如疏,把他们逼急了倒向孙老板,或者全倒闭了让孙老板更加一家独大,对咱们也没好处。”
“那光哥的意思是?”余安疑惑地问。
“做生意,钱是赚不完的,想吃独食,容易壹著。”
陈光明看向大姨父,“大姨父,你在平阳人面广,帮我个忙。”
“你说!”大姨父放下笔。
“把平阳县城以及周边镇子上,那些塑编作坊老板,都叫过来。”
陈光明沉稳地说出他的计划,“选那些口碑尚可、做事还讲点规矩的,就说大家一起商量条新活路。”
余安眼晴一亮:“光哥,你是想———“
陈光明点点头:“让他们单打独斗去应付孙老板,根本不可能,不如抱团取暖。“
“咱们领个头,大家组成个塑编合作社,我们再一起去找昆阳马厂长谈更大的合同,统一採购原料,量大价格还能压得更低!”
“统一採购?”余安和大姨父都是一震。
这思路在当下,可太超前了。
“对,统一採购!”陈光明点头,“我们光明厂,作为发起方和核心供应商,负责牵头谈判、
统一拿货。”
“然后把原料按照一个公允的价格分销给合作社成员。”
“同时,我们设定统一的质量標准,成员生產的塑编袋,可以用光明塑编厂的品牌,也可以自创副牌,但必须达到基本质量要求。”
“咱们的供销点网络,也可以帮忙销售合作社成员的合格產品。”
大姨父立刻反应过来,“妙啊。”
统一採购,量大压价,买原料的价格会更低,分销出去还有薄利,昆阳马厂长的货也彻底盘活了。
他们等於帮那些小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