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的费用,我们明白的,刘科长说您办事最稳妥,我们全听您安排。”
同时,他看了眼余强。
余强立刻会意,手在口袋里摸索著准备好的香菸。
王爱国看到余强掏烟的动作,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知道眼前的人上道,难怪能走通刘科长的关係。
他咳嗽一声,正色道:“打点什么的不敢说,这也是违反纪律的嘛!”
“不过嘛,厂里现在確实有批內部调配的指標,快是快一些,就是这个成本嘛,確实比牌价要高一点,没办法啊,你也知道,厂子运转方方面面都需要协调———“
这高一点是多少?
陈光明心里冷笑,面上却已经都是笑容。
“明白,明白,王同志您也不容易,那您看,这高一点是——高多少?只要在合理范围內,我们能接受。”
王爱国伸出五根手指头,慢悠悠地说:“单台啊,加这个数。”
陈光明瞳孔一缩。
对方报的牌价基础上,单台加价五十块!
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余强在旁边倒吸一口冷气,强忍著没表露表情。
“王同志,这五十块是不是—”
陈光明面露难色。
五十台就凭空多出二千五块。
这足够在村里建两间结实的砖瓦房了。
这哪里是扶持乡镇企业?
而且,他是打算先拿五十台,之后还要更多。
“嫌高?”王爱国笑一声,身子往后一靠,又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拿起笔开始翻另一份文件,“那就只能排队慢慢等了,反正计划表都在这呢,你自己看,最快也得排到三个月后。”
陈光明强压著火气。
他的新厂房的订单也根本等不起!
就在气氛有些僵持时,王爱国仿佛才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啪的一下合上手里的文件,拍了下脑门:“哦,对了,差点忘了重要的事儿。”
他拉开另一个抽屉,在里面翻了翻,拿出几张泛黄的纸张,拍在陈光明面前。
“你看啊,陈同志,不是我不想帮你儘快解决,现在计划內的新机器供应確实紧张得很。
隨后他话锋一转,“不过呢,厂领导为了盘活库存,支持地方建设,特批了一批打包方案,这可是解决你燃眉之急的好机会啊!”
他手指点著那张纸,上面清晰地列著几款机器的型號和数量,“你们村办厂刚起步,设备配套很重要嘛!”
王爱国將那张泛黄的清单推到陈光明眼前,“厂里仓库压著一批老设备,有十五台jn1-1型工业平缝机。”
“虽然是老型號,但当年是军工品质,皮实耐造。”
他压低声音,带著几分推销滯销品的急切:“还有配套的五台二手老式锁边机和三台裁剪台。
“这些老旧资產要打包处理,你如果能整批吃下,那五十台新上海牌,我按牌价给你批。”
陈光明眸子微闪。
jn1-1工业平缝机,性能確实还不错,耐用性极佳,適合大批量基础款服装,
这些配套,作坊確实也缺。
五台锁边机是现在作坊急需但难买的设备、三台裁剪台则提升裁剪效率,解放人工,怎能看都不亏。
而且,成本优势巨大。
新机仅小幅加价,老旧设备近乎白送。
陈光明的內心盘算。
新机补充后,新厂一期產能接近饱和。 工业机jn1-1的加入,能专门用於生產编织袋內衣、劳保服等对针脚要求不高但需求巨大的基础款產品,效率远超家用缝纫机。
锁边机解决作坊长期外协或手工锁边的问题,裁剪台集中作业能提升布料利用率,减少浪费。
他完全可以提前布局工业机產能,能以更低成本、更快速度抢占低端市场,挤压小作坊空间。
最后,老旧设备折算成本极低,可以摊薄新机购买成本,他其实一点都不亏。
陈光明的前世经验让他深知jn1-1结构简单、维护成本低,稍加保养改造,正是性价比最高的生產力。
陈光明脸上故意露出为难,欲言又止,“王同志,这工业机—-耗电大,我们小地方电压不稳啊这锁边机也太老了点这打包价王爱国怕他反悔,立刻道:“陈同志,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刘科长亲自过问的,这样,工业机和配套算添头,打包费—再加五百块就行,那五十台新机我保证一周內给你调齐!”
陈光明挣扎片刻,一咬牙,“成,就按王同志说的办,感谢您和刘科长大力支持!”
他主动起身握住王爱国的手。
王爱国脸上露出满意,看陈光明也顺眼了不少。
后续交割异常顺利。
陈光明交了钱,拿机器搬到租来的拖拉机上才终於鬆了口气,隨后他把拖拉机拉到岸边。
胡青山早已经等著了。
把东西搬到货船上后,就一路走水路回去。
等再次上岸后,又用拖拉机拉回去。
拖拉机轰鸣著驶入三家村村口,车斗里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