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甚至从家里带了一些乾柴和劈好的柴火过来。
在拖拉机旁边升了火,先是少了点水,再就著家里带来的饼子当晚餐。
每个人都狼吞虎咽,今天路上真耗费了不少体力。
夜幕降临后,一阵微风吹过树梢。
陈光明检查了一遍枪枝和装备,又低声瞩咐大家:“今晚守好营地,不要隨便走动,记得下半夜换班。”
大家都点点头。
“光明,你说会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林晓问道。
陈光明认真说道:“外面世界复杂,多留个心眼准没错,只要遇到什么事情,就把大家都叫醒。”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幸好,一夜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陈光明值了上半夜,睡了下半夜。
起来的时候还算有精神。
天刚亮,大家也都陆陆续续起来了。
他们睡的位置在一片空地上,能看到县道。
此时县道上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往镇上去。
几人也连忙都爬起来。
简单收拾了一下又用热水就著饼子当早餐。
等准备妥当后,拖拉机再次往镇上开。
沿途农田和山丘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镇里已经建起来的水泥楼房和来往穿梭的人流。
街边小贩摆起了各式各样的小摊,有卖新鲜蔬菜水果的,也有出售布料和日用品的摊位。
陈光明坐在驾驶席上,目光锐利地巡视著前方。
他们时而观察两侧人群,有意识地注意有没有稽查员或其他可能给他们带来麻烦的人影。
陈光明轻声对身旁大家道:“到了镇上要分散行动,先不要记著去进货,先暗中打听一下价格。”
大家纷纷都应下了。
拖拉机很快驶进镇上边缘,沿街一栋栋二三层高的小楼嘉立,两旁店铺林立,人流川流不息。
陈光明找了地方停下拖拉机。
他照常让大哥和陈光胜守著,自己带人进入镇里。
林晓和陈明勇提早下车探查前方市场环境,很快回来匯报,“市场不算大,但货色齐全,人也不少,稽查力度比我们想像中宽鬆,只要手续齐全就没大问题。”
大家心头一松,更加充满信心。
陈光明带著大家又往镇上去,向记忆中的雨具厂走去,打算打听一下这里各种雨具的价格。
现在已经是梅雨季节,正是卖雨具的黄金时期,
在雨具厂外,已经等著很多打算拿货的买家。
看著这一幕,大家心里都有些发忧。
这么多的买家,真的不確定產品能不能轮到自己。
陈光明带著林晓、陈明勇等人走进雨具厂的作坊区,四处张望,寻找著负责人。
刚进门,一名穿著工厂制服的中年男人上前搭话:“你们是来买雨具的吧?现在货源紧张得很,这个季节需求太大,我们这边得先保证大客户供货。”
“没有一点多的?”陈光明著眉问道。
“我来自隔壁县城的天井样公社,我们那每年满大水,很需要一批雨具的支持,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
中年人嘆了口气:“说实话,这几家大商行和几个县城商会几乎控制了这里所有的雨具供应链,价格都被他们定死了,小买家想插一脚都难,咱们工厂按订单生產,大多是直接发给这些批发商,你们就不用等了。”
“那我们这样的小村庄,只想採购一些日用品,用来应对天井频繁的暴雨,难道就没別的渠道了吗?”
陈光明询问。
中年人还是摇头,“要么走这些指定渠道,要么就只能等卸货回流,不过也少得可怜,现在市面上几乎被垄断了,根本不留给咱这种散户。”
听了这话,大家就更沉默了。
“我们怎么办?”余平询问道。
如果货都拿不到的话,这一趟不是白来了吗?
陈光明沉吟片刻,看向身边的人,“看来我们的计划遇到了麻烦,大家不要急,我们先了解清楚行情,再想办法应对,这件事没大家想像中的那么难。”
他们又在厂周围等了等。
隨后,他们去了市场,查看雨具的出售情况。
“光明,我们怎么弄?”林晓询问。
他们已经逛了下半天了,还都是一无所谓。
这样下去,他们这一趟真白来了。
“放心,我已经有主意了。”陈光明却是忽然道。
他这次要找的其实就是雨具作坊。
陈光明站在镇街边,回忆著前世的记忆片段。
八一年,这条街道上的小店铺和作坊格局虽然有所变化,但基本的地理位置並没有发生根本性改变。
那些藏在热闹巷口后面、小门面里,专门製作雨具的作坊,往往是不显眼却活跃的小生意场所。
他带著林晓和陈明勇,把目光锁定在一条相对偏僻却常有工人进出的巷子口。
“我听说这条巷子里有几家小作坊,是专门做塑料製品和雨具配件的。”陈光明低声对两人说,“我们先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没被垄断的货源。”
大家听闻都意外的看了眼陈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