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厂子真的死了。
领到最后一笔两百六十四元工资,石小勇回家,把气全部撒在父亲身上。
“狗屁的铁饭碗!现在怎么办?你说怎么办?”
不知何时,闯荡南方的心劲,没了。
父亲蹲在墙角,沉默地抽着旱烟,良久,说道:“这世道,咋都把人饿不死!咱爷俩扑起来重来,踏踏实实往下(hà)走,日子肯定能过好!”
石小勇再不信他,从此混迹街头,混来了火车站。
起初他是拉客的,与那些热情的老妈儿干着同样的活计,一步步混出头来。。
前天,一场激烈的火拼之后,他象雄狮漫步,巡视地盘。
心里像藏着一把火,走到了很少去往的货场那边,很不巧,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很长时间没见了,那身影瘦削,脊背微驼,穿着发白的蓝色工装,正吃力地将一个巨大的麻袋扛上肩膀,跟跄了一下才又站稳。
转身的瞬间,石小勇看清了那张脸:
——皱了,涨得黑里透红。
是他的父亲石建国。
那一刻,石小勇猛地躲进角落,心跳如鼓。他眼睁睁看着父亲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动,麻袋压弯了腰。
有人在一旁吆喝:“老石,快点!磨蹭什么!天冷就偷懒?”
父亲不敢不应,喘息着:“就好,就好。”
石小勇象个小贼,偷偷溜走了。
路上,有人呼喊“勇哥!”
方才还意气风发的他,不知为何,低头缩脑,没有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