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觉得。“有何不可?“明烛反问,给她这东西的人不是说了,让她随意处置就好。浊流老道首大约也没想到,明烛会这么随意。平江漱月语塞,既是她的东西,她要怎么处置,当然都是可以的。昭虞见此,不免想,她难道是想借此机会将浊流令脱手,甩脱麻烦?这也不失为个明智的选择。
她在上陵城中又无倚仗,以十二宿的修为,就算有浊流令在手,浊流游侠又怎么会承认她是新任道首。
平江漱月扫过昭虞神色,忽然又道:“如今却是一卷澜生百转尚且不足了吧。”
她心心中所想与昭虞不谋而合,也觉得在这场比试中明烛没什么胜算,不过万一呢?
既然要比试,双方都该拿出等同的赌注才是。大约是还没有活到够不要脸的年纪,郑钧听她这么说,也觉得很有些道理,他算了算,伸出手指道:“那我再加一,不,三万斛灵玉!”三万斛灵玉一一
顾从山觉得自己快不识数了。
他之前在雾隐林得来的灵物,也不过换了两斛灵玉,郑钧如今出口却是万倍不止,将顾从山砸得头晕眼花。
再看周围的人,甚至包括明烛在内,都没有为这三万斛灵玉如何动容,自认没见识的顾从山真心觉得,这不是自己该来的地方。这并不代表着三万斛灵玉不多,灵玉的计量并非以玉石重量来计,而是以其中所蕴含的灵气。
三万斛灵玉,就算是百里氏、昭氏这样的大族,也不能视若等闲,轻易就拿出来。
但郑钧的确拿得出。
不止昭虞等人,平江漱月也清楚这一点,没有再提出什么异议。定下了赌注,便该说说怎么比了。
就在说话间,因为堪称大手笔的赌注,蓼花汀上原本为贺平江漱月生辰前来的学宫弟子也难耐好奇现身。
不止他们,此时正在附近的学宫弟子闻讯,也都向这里聚拢,就算是千秋学宫,也不是随时能有这样的热闹看。
这么大的赌注,他们打算怎么比?
不过无论比什么,看起来也都是郑钧的赢面更大,他已经打开命盘第十五宿的穴窍,明烛如今才不过十二宿。
这场比试也不在虚境中,她便不可能像之前那般利用疏漏。周围敢来围观的学宫弟子口中议论,怎么都不觉得明烛有胜算。这样的动静终于惊动了正在蓼花汀附近的几位学宫长老。见长老前来,正议论的一众弟子先后禁声,抬手行礼。还是昭虞上前,主动向来的长老禀明情况。听她说明缘由,为首老妪皱了皱眉头,这样一场比试的赌注,未免太大。“既然双方都出于自愿,也没什么不可。“青年含笑道,不知在想什么。老妪便也不再说什么。
“不过蓼花汀上不是合适比试的去处,"她的目光越过湖面,看向蓼花汀上,“就以那株凤凰木上开的花为限,谁先摘下便为胜。”蓼花汀上多佳木,其中最高的当属那株树龄千年的凤凰木,花开时如同遮天蔽日燃起的火焰。
如今未至花期,凤凰木上只有最顶端的枝叶因灵气催生出三两株红花,就算隔湖相望,也能看得很分明。
老妪道,渡水夺花,便是相争也多在湖面,不至波及蓼花汀上草木。听她这么说,平江漱月才想起这位长老天生亲近草木,有如此考虑也不奇怪。
可郑氏天命……
她有意开口说明,请长老再作考虑,却被身旁息朝抬手拦住。既然长老已经发话,他们作为弟子,理当遵从才是。“师兄…她犹豫道。
“她本就没有胜算,如此,或许也只是输得更快而已。“息朝面无表情道。如他这么想的人显然不在少数,晋国郑氏天命曰[沧浪],渡水夺花,郑钧已然占尽先机。
就算换个比试的地方,结果也不会有太多改变。既然有些话说了也不会对局面有什么影响,又何必多费口舌。
息朝看向明烛,比起正面交锋,夺花这样的方式,至少输起来不会那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