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吓了一跳,仰起脸,看见贺峥没什么表情的脸。
“拿着。”贺峥声音硬邦邦的,像在发号施令。
时言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扑扇了几下,才慢慢反应过来,眼睛里一点点漫上惊喜的光。
“给、给我的?”他指了指自己,有点不敢置信。
贺峥看他那傻样,心底那点不自在更浓,嘴上却嗤了一声:“不吃扔了。”
“吃!”
时言急忙把糖葫芦往怀里藏,生怕被抢走似的,糖渣蹭到了前襟也顾不上。
他舔了舔最顶上那颗山楂,甜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眉眼弯成了月牙:“哥哥最好了!”
贺峥被这声“哥哥”叫得浑身一僵,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粗声粗气道:“谁是你哥!”伸手作势要抢糖葫芦,“还我。”
时言慌忙把糖葫芦举过头顶,踮着脚往后躲:“我的!”
他灵活地转了个圈,趁机咬下第二颗山楂,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拍马屁:“贺峥最好!比村口的枣树还高!比、比后山的石头还硬!”
“傻子。”
贺峥嗤笑一声,却伸手抹掉时言嘴角的糖渣,指尖在那抹甜腻上顿了顿,最终蹭在了自己的裤腿上,“吃完擦手。”
他们穿过喧闹的市集,贺峥买了盐巴、针线,还扯了块靛青色的粗布。时言小口小口啃着糖葫芦,时不时偷瞄贺峥的侧脸。
“拿着。”
贺峥突然把一个小油纸包扔过来,时言手忙脚乱地接住,打开发现是几块芝麻糖。
“掉地上就别吃。”贺峥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后颈却微微发红。
时言捏着芝麻糖,突然想起上次贺峥也带过同样的糖回家,当时还说是“别人给的”。
东西置办齐整,日头已微微西斜。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城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