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上来后,林迩给陆承夹了块鱼,又转向江野渡,状似无意地说:“江上尉,言言看着冷,其实特别怕黑。以前宿舍停电,他都得抱着枕头来找我呢,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这话明着是说两人亲近,暗里却把时言说得怯懦。
时言放下筷子,眼帘微垂,声音轻得像叹气:“那时候是身体不舒服,精神力总不稳,多亏你帮我。不过后来医生说,是有人偷偷在我营养剂里加了抑制素,才导致精神力紊乱的。”
他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件小事,目光却在林迩瞬间僵硬的脸上顿了顿,又转向江野渡和陆承,眼底蒙了层无辜的水汽:“也不知道是谁,大概是恶作剧吧。”
这番话又软又无辜,既解释了“怕黑”的缘由,又显得林迩之前的话像在揭人伤疤。
林迩手里的筷子“啪”地碰在碗沿,脸色发白:“你、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啊,”时言歪了歪头,笑容更纯良了,“当时你还说要帮我查呢,后来不了了之,我还以为你忘了。”
陆承放下汤勺,自然地给时言盛了碗汤:“以后有我们在,不用怕。”
江野渡也皱了皱眉,看向林迩的眼神带了点冷淡:“精神力紊乱不是小事,别拿来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