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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少帅的“夫人”有点野 45(1 / 2)

时言在家闷了几天,终于忍不住出门透气。

北城的街道比往日冷清许多,不少店铺关门歇业,行人匆匆,神色警惕。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却总遇到各种意外。

走了没多远,一辆失控的黄包车突然朝着时言冲过来,眼看就要撞上,身旁的保镖眼疾手快将他猛地拽开,黄包车擦着他的衣角冲过,撞在墙上才停下。

时言心有余悸地喘着气,还没缓过神,又在经过江边码头时,被人群里突然挤出的醉汉撞得一个踉跄,半个身子都探出了护栏,底下就是湍急的江水。又是那几个保镖及时拉住他,才免去一场落水的危险。

冰冷的江水溅了他半身,时言呛着风咳嗽,脑海里突然闪过系统那句话——“死亡时间地点随机”。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随机”?他低头看着湿透的衣袖,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转过街角,前方突然传来嘈杂的哭声。一群人围在小学门口,神情悲戚。

时言停下脚步,凑过去听了几句。

“听说了吗?刚才有乱兵冲进来了。”

“天哪,都是些孩子!”

“多亏了那个姓常的老师,把孩子们护在身下。”

“人已经抬出来了,你看……”

时言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清了。他拨开人群往里走,警戒线后,是熟悉的校门。

没过多久,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抬着一副盖着白布的担架走出来,担架边缘隐约能看到染血的衣角。

周围有人低低地啜泣,有人念着“常老师”的名字。

时言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副担架,直到白布被风吹起一角,露出底下那张他见过几次的脸——苍白,却依稀能看出平日里温和的轮廓。

是常向生。

那个总笑着给他递热毛巾的青年,那个说“要教孩子们写诗”的温柔先生,如今静静躺在那里,再也不会醒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难受瞬间攫住了他,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常向生……他总说自己的名字好,向阳而生,生生不息。

可到头来,他还是没能熬过这场乱世的寒冬,像片被狂风卷落的叶子,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这里。

时言鼻尖酸涩,眼眶酸胀得厉害。他转身踉跄着挤出人群,身后的议论声还在继续,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又遥远。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几条街外的药铺里,常向生的弟弟常向阳,也早已不在人世。

这些天受伤的人太多,药铺从早忙到晚,常向阳几乎连合眼的时间都没有。

前几日深夜,他背着药箱去给城外的伤兵送药,为了赶时间抄近路走江边,脚下一滑,连人带药箱摔进了湍急的江水里,连尸首都没能捞上来。

这乱世,原来真的会毫无预兆地,夺走一些温暖的人。

他忽然很想念陆砚舟。

天色渐晚,时言带着一身化不开的沉郁回到宅子,沾床就睡,却尽是些光怪陆离的梦。

再次醒来,窗外已是漆黑一片。常向生的事像一根刺扎在心里,隐隐作痛,可更多的,是对陆砚舟的担忧。

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消息?

时言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坐立难安。无事可做的焦虑和对未来的茫然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崩溃。

他走到书桌前,摊开一张信纸,提笔蘸墨。

他知道自己终究是要离开的,或许就在某个不为人知的瞬间。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至少,他想说的话,陆砚舟能看见。

笔尖划过纸面,写下的字句里,有未说出口的歉意,有藏了许久的牵挂,还有始终没能宣之于口的爱意。

写完折好,压在枕下,像藏了个不能说的秘密。

日子又过了几天,北城的局势时好时坏,枪声依旧零星响起。陆砚舟始终没有回来,派去的人也杳无音讯。

时言的心一天比一天沉,夜里常常惊醒,梦见陆砚舟浑身是血地倒在他面前。

这天傍晚,张阿姨端着晚餐进来,欲言又止,眼圈红红的。时言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张阿姨,怎么了?”

张阿姨嘴唇哆嗦着,声音哽咽:“时先生,外面都在传,陆少帅他……他牺牲了……”

她声音发颤:“听说仗打得太惨烈,陆少帅拼到最后一刻,才把叛军压下去,保住了北城,可他自己却……”

时言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第一反应是摇头:“不可能。”

他怎么会信?那个说过“活着回来”的人,怎么会食言?

“不、不会的……”他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你骗人!他说过会活着回来的……”

可张阿姨别过头抹泪的样子,又让他不得不信。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疼得他蜷缩起来,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自责。

如果他没闹脾气,如果早点说爱他,如果陪着他……

悲伤像冰冷的海水,瞬间将他淹没,连呼吸都带着刀割般的疼。

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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