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软了些。
此时,旁边的孩子们吵着要猜谜,陆砚舟被缠得没法,只好说一个让她们猜。
时言本是看着,却被小姑娘拉着加入,输了要被弹额头。他没防备,被陆砚舟轻轻弹了下,力道很轻,像羽毛扫过。
他愣了愣,孩子们已经笑作一团,陆砚舟的眼底也浮着笑意,没了平时的冷意。
玩到日头偏西,护工来叫孩子们去吃晚饭,院子里才安静下来。时言站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碎屑:“我该回去了。”
陆砚舟也跟着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时言摆摆手,“我认识路。”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陆砚舟,认真说了句,“今天……谢谢你让我进来。”
这话听着没什么,可他说话时的眼神,有点像告别。是那种带着点释然,又藏着点说不清的怅然,像怕以后没机会再说似的。
陆砚舟的脚步顿了顿,心里莫名一沉。他看着时言转身往外走,背影在夕阳里拉得很长,忽然开口叫住他:“沈言。”
时言回过头,眼里带着点疑问。
陆砚舟盯着他看了两秒,想问“你是不是要走”,话到嘴边却成了:“明天还来吗?孩子们说想让你教她们认字。”
时言愣了下,随即轻轻摇了摇头:“不一定。”
他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这次没再回头。
陆砚舟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里那点不对劲的预感越来越清晰。
沈言刚才那个眼神,那句“不一定”,太像要彻底消失的样子了。
他皱了皱眉,转身对护工交代了两句,快步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