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陆砚舟看着那扇晃动的门,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眼底却慢慢浮起点笑意。
刚才沈言呆呆的样子,比在报社里冷淡的模样,好看多了。
另一边,时言把采访本拍在桌上,台灯的光打在稿纸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笔尖在“陆砚舟”三个字旁边悬着,墨迹晕开一小团,像他此刻乱糟糟的心绪。
他揉了揉眉心,试图把注意力拉回案情上——凶手的作案动机、抓捕时的细节、校方的后续措施……这些才是该写进稿子里的东西。
可脑子里偏要钻进来别的画面:陆砚舟盯着他时的眼神,那句“你今天的钢笔比上次好看”,还有他说“聊两句”时,声音里藏着的那点不易察觉的软。
“他这是在撩我?”时言对着空气低声问,又自己摇了头。
陆砚舟那样的人,身边要什么人没有,怎么会对一个处处躲着他的记者上心?
可刚才在会客室里,那道黏在他身上的目光,分明带着点不一样的意味。还有他特意让副官支开所有人,难道只是为了配合采访?
时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钢笔在指间转得飞快,却“啪”地掉在桌上。
他弯腰去捡,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笔身,又想起陆砚舟说钢笔好看时的样子。那人明明是在说钢笔,视线却落在他握笔的手上。
“肯定是错觉。”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翻开笔记本,“他就是闲的,看我不顺眼又想逗我玩而已。”
可笔尖落在纸上,写出来的句子还是磕磕绊绊。窗外的月光漫进来,照在稿纸上,也照在他发烫的耳尖上。
时言盯着“陆砚舟”那三个字看了半天,终究还是把那团晕开的墨迹划掉,却怎么也划不掉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