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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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他这副模样,时言突然明白了什么。这个权倾天下的男人,在害怕。怕他离开,怕他消失,就像之前那样。
“陛下多虑了。”他轻声说,故意用尊称拉开距离,“臣目前暂无离意。”
沈云烬的手缓缓松开,眼中的光亮了又灭。他听懂了时言的言外之意。暂无离意,不代表永不离开。
深夜,时言被细微的金属声惊醒。
朦胧中他看见沈云烬跪在床尾,正往他脚踝系一条精致的金铃链子。链子另一端竟是锁在床柱上的金环?!
“陛下?”时言睡意顿消,下意识缩腿。
沈云烬僵住了,月光照出他苍白的脸色和泛红的眼眶。他看起来像头困兽,既想将猎物撕碎,又怕伤着对方。
“别怕。”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朕、我只是……”他颤抖着手去解刚系好的锁扣,“不会锁的,永远不会。”
时言看着那个华美的金铃,突然想起猎人会给最珍贵的猎物戴上脚铃,既防丢失,又添风雅。
所以现在,他是沈云烬的猎物了吗?
“陛下在害怕?”
沈云烬的手顿住了,低低应了声“嗯。”
“只要陛下不逼我,你所害怕之事应该不会发生。”时言下意识看向他,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开始,那人的目光已经挪到自己身上。
金铃最终没有锁上,只是虚挂在床柱。沈云烬在床边席地而坐,“睡吧,我守着你。”
时言闭上眼,听着金铃随呼吸轻响。半梦半醒间,他感觉有人轻轻握住他的手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