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帐,也不是南疆竹楼的草帘。他愣怔片刻,才想起自己身在皇宫。
转头看向床边,沈云烬已经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个陌生的小宫女,正轻手轻脚地更换熏香。
“陛下呢?”
小宫女慌忙跪下:“回世子,陛下去早朝了,吩咐奴婢不得惊扰您安睡。”
她捧起床头的药碗,“陛下寅时就熬好的,说等您醒了让您一定要喝。”
药碗旁放着几块桂花糕,看起来软糯可口。
“陛下何时回来?”
“早朝后要接见南疆使臣,怕是得到未时。”小宫女突然压低声音,“不过陛下说了,若世子问起,就让您看这个。”
她从袖中取出个精巧的银铃,恭恭敬敬地递给时言。
时言接过来,轻轻一摇。
清脆的铃声中,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时言抬头,看见沈云烬穿着朝服冲进来,冠冕都歪了。
“醒了?”沈云烬气喘吁吁地停在床前,“腿还疼吗?药喝了吗?”
时言望着这个满眼血丝的人,突然觉得心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他摇摇头,在对方失望的眼神中端起药碗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