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季怀瑾厉声打断,“陛下,犬子如今身份敏感,若被人心人认出就不好了。”
“朕看谁敢多嘴。”他打横抱起时言,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传旨,镇国公护驾有功,赏黄金千两。”
时言剧烈挣扎起来:“放我下来!”他右腿的伤被碰到,疼得倒吸冷气,“父亲!”
季怀瑾刚要上前,却被禁军统领拦住。老将军看着儿子被皇帝抱走的背影,突然高喊:“陛下可记得答应过老臣什么?”
沈云烬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决,“朕记得,但这次,恕难从命。”
马车里,时言缩在角落,警惕地盯着对面的男人。
这位“陛下”从上车起就死死攥着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疼吗?”沈云烬突然问,手指轻抚他腿上的疤。
时言偏头躲开,小声嘀咕:“不记得了。”
“为什么……”他刚开口,马车突然颠簸,整个人向前栽去。
沈云烬稳稳接住他,顺势将人锁在怀中:“小心。”呼吸喷在时言耳畔,激起一阵莫名的战栗,“朕不能再让你受伤了。”
这个怀抱太熟悉,熟悉得让时言眼眶发热。他不明白为何会对一个“陌生人”产生如此矛盾的反应,既想逃离,又想靠近。
“你身上有淡淡的草木香。”沈云烬突然埋首在他颈间深吸一口气,“和以前一样。”
时言的表情空白了一秒,才慢慢恢复。好像在某个雪夜里,也有人这样嗅着他的气息,说“予安身上总有草木香,十分好闻。”
“想起来了吗?”沈云烬急切地捧起他的脸。
时言摇头,却在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几近崩溃的痛楚。鬼使神差地,他抬手抚平皇帝眉心的褶皱:“对不起。”
这三个字像打开了某个闸门。沈云烬突然将他压倒在车座上,吻如雨点般落下,从额角到下颌,每一寸都不放过。
“朕找了你好久。”吻间隙,沈云烬声音暗哑。
时言忘了挣扎。这个人的痛苦如此真实,烫得他心口发疼。当吻移到颈侧时,他突然脱口而出:“云烬?”
沈云烬浑身一震,抬起头时眼中似有星河倾泻:“你记得?”
时言茫然摇头:“只是感觉。”
沈云烬眼中的光黯了下去,却仍执拗地握着他的手:“无妨。我们有的是时间。”
瑞景宫的熏香让时言头晕。
沈云烬亲自为他换上干净衣裳,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当他的手指碰到他腰间时,时言突然抓住那只手:“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云烬沉默片刻,从枕下取出一个锦盒。里面静静躺着半块桂花糕,和几缕用红绳系着的黑发。
“你是朕的……”他顿了顿,改口道,“朕是你的。从始至终,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