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执行了几个月后,却没想到引发了市场价格问题。
这不应该。
闻人昂深吸一口气,“如果只从制度上来说,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臣在想,土地,真的分到了百姓手中吗?”秦无婴眼珠微动。
“你是说,有人垄断。”
闻人昂微微颔首,颇是无奈。“最怕的便是,政令出了洛阳后,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天子远居,不能一郡郡监守,下面的官员和王后贵族约结…土地改制本就动了贵族高门的利益,人心贪婪,只怕是他们两头好处都想要。既享受了土地制令颁布的好处,又不想真正把土地分出去。而这其中也定然有暗中作梗的。对于大梁的统一,旧六国始终蠢蠢欲动,也心有芥蒂。
对于统一的认同,这是一个需要时间的过程。秦无婴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
他长吸气,愠怒地眯了眯眼。
闻人昂继续道,“上个月南方州郡有农民聚集之相,队伍有扩大的趋势,当地官员及时发粮驱散了队伍。”
这已经是有暴动的苗头。好在那处的官员及时拨粮,温和解决了。秦无婴按了按额头。分外烦躁。“若再有闹事者,一律格杀!”闻人昂抿唇,“陛下,眼下最紧要的调控粮食价格,更深地落实土地分制。否则越拖越严重。一味强制镇压,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秦无婴肃寒道,“打开国库,调粮食支援各地。让各地官员收集每户农民今年的粮食产量呈报洛阳,户籍与土地地契必须一家一户对起来。”秦无婴此条命令显然更加强硬。若是核对不起来,那便是农民根本没有分到土地,地契与户籍对起来,那便是土地在此户名下不可更改,可合情合法使用。做不得假。
闻人昂提笔疾书,将秦无婴的话一一记下。宫人将新添的茶盏呈到他案上,闻人昂随意看了一眼。是从郢都带回来的那个楚女。
自从她来了后,闻人昂有几次和秦无婴在寝宫密谈,再未见过从前挂在秦无婴寝宫的女子画像。
闻人昂垂目。
金秋冷烟,霜林染朱。
上林苑雀雁齐飞,撼林动地。
今日是秦国传统的赛骑会。
大梁统一后,秦无婴并未强硬将秦国传统节日设为全国节日。因秦国在东周末发迹时,分配的封地辽阔而荒凉,又要抵挡戎夷的侵掠,秦国先祖基本都是在马背上长大,旧秦逐步向中原扩充,在秦无婴这一代问鼎天下。
今日的赛骑会已经不如往日的盛大。
秦无婴没有大肆举办此次赛骑会,只在秦国贵族内部发了刺帖,在秦宫上林苑中小聚。
得锝马蹄声环绕林场。
朱漆木球在空中扬起长长的弧度,飞进鞠室中。“中了!哦…”众人欢呼,负责记录比拼分数的宫人喊道,“秦王公得一筹!”
场中年轻贵族打马球正热,秦无婴端坐在观台上,眼望着年轻的贵族男女们娱乐。
脱离出奏章堆和乱七八糟的国事中,秦无婴难得轻松片刻,小饮梅酒。台下,一锦衣华服的女子缓步上台,行至秦无婴案前,恭谨作揖,“臣来晚了,还请陛下恕罪。”
“不晚,入座吧。”
“多谢陛下。”
楚有瑕站在秦无婴一旁,好奇打量这个恬静无波的女子。她看起来年岁不大,但也比楚有瑕大一些。
邹常侍给此人安排的位置在秦无婴身侧。
只有重臣,例如闻人昂方可入座在这种位置。“成杭公主殿下,请。"邹常侍恭敬将酒爵呈上。成杭公主接过,颔首微笑,"邹常侍越发神采了。”
“公主说笑了,老奴一把老骨头了。”
成杭举起铜酒爵,敬秦无婴,“敬王兄。”“嗯。”秦无婴执酒爵抿了一口酒,颔首回礼。楚有瑕心中默道,原来此人是秦无婴的王妹。只是,从未听说他有亲姐妹。“王叔已入陵墓,你守孝三年,该回封地了。”成杭微微失落,点点头,“劳陛下挂怀,父王入陵我也安心心许多。此次入宫短聚后,将回返封地。幸而赶上赛骑会,有幸进宫见诸位兄弟姐妹一面。”成杭公主名秦冉,父为秦无婴生父的六弟,家中有二女,长女秦敖月,次女未来得及起名姓。
当时刚生下次女,秦冉父亲逝世,为守孝道,秦冉守陵,将两个女儿留在了封地采邑。算起来,小女儿如今也该会说话了。“嗯,你离家多年,家中女儿也久待你多时了。这次回去,多陪陪她们吧。”
提及爱女,成杭面目哀伤,“当时离封地守孝,敖月说什么也要跟着我,我没同意。她性子大,这三年来一直没给我写过书信。”秦无婴道,“母女连心,你为她好,她再大些会明白的。”楚有瑕默默听着,秦无婴称成杭公主的爹为王叔,那这位成杭公主,原是秦无婴的堂妹。
“自家聚会,不必多礼,随意些吧。”
成杭微笑,“遵王兄命。”
成杭望向球场中的年轻人,感慨道,“昔年王兄球场丰姿臣妹有幸见过,不知王兄今日可否一展当年神采?”
秦无婴瞄了成杭一眼,“胡闹。”
成杭眨眨眼,“是臣妹胡闹了。不该真的将王兄方才随意的话当真。”秦无婴被成杭公主的话架了起来。
他瞪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