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抱。”
郑淳埋首在她的脖颈之间,刚刚康复的身体还带着略高的温度,他哑着嗓子说:“夫人,以后你是不是不回来了?”晏良容沉默着。
郑淳哭着说:“克儿离不开我,但他更离不开你。”你也离不开克儿。
“再让我和克儿待几天,我会把他送回你的身边。但是……“郑淳泪水润湿晏良容的衣服:“以后能不能让我多见见克儿,我也是克儿的父亲……也让我多见见你。
晏良容抬起双手,僵硬在半空中。
看看前方吧。
只要抬一抬脚……
只要走进去。
只要放过别人也放过自己。
前方就是明亮的,温暖的,婆媳和睦,夫妻和顺,子女孝顺的幸福未来。真的吗?
真的有那样的未来吗?
晏良容停在半空中的手动了动,贴上郑淳的腰:“那我们试一试吧。”什么?
郑淳身子僵住,旋即放开她,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眼睛,想确认她的话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又不敢开口。
怕刚才那轻轻的一句,只是他的幻觉。
晏良容点点头:“郑淳,我们回家吧,回郑家。”欣喜若狂。
郑淳此刻抓着晏良容的手是压都压不住的颤抖。“好、好。“他拼命点头:“我们回家,重新开始。以后我除了上值哪儿也不去,我在家陪你,陪克儿。我们一起辅导克儿的功课,一家三口不管去哪儿都一起去。”
晏良容轻轻地应了一声嗯,任由郑淳牵着她回家。回那个会更圆满,更幸福,充满温暖的家。轰隆隆,天空一声巨响。
上苍再一次发出了它的疑问。
晏同殊从书房走出来,抬头仰望寒空,日色晦暗。怎么了?
这个季节还能打雷?
晏同殊问珍珠:“你听见了吗?”
珍珠茫然:“什么?”
晏同殊:“你没听见打雷声吗?”
珍珠奇怪地看着天空:“没有啊,什么都没有啊。”晏同殊歪头。
她听错了?
难道是不详的预兆?
对。
突发惊雷,大地颤抖,这是恶兆。
说明,皇帝要驾崩了!
哈哈哈。
晏同殊心里的小人叉腰疯狂大笑。
晏同殊正想着,徐丘踏着积雪而来:“晏大人,出事了。”啊?
秦弈真驾崩了?
晏同殊身子微僵。
她就是在心里随便吐槽吐槽,跟受尽压迫的打工人在心里骂老板去死没区别,不至于这么灵吧?
晏同殊清了清嗓子,努力保持镇定:“出什么事了?是宫里?”“不是啊。“徐丘摇头:“是汇花楼。”
汇花楼?
晏同殊严肃表情:“汇花楼怎么了?”
徐丘压低声音:“汇花楼的一名女乐师死在花船内,现场满是血迹。张通判已先赶过去了。”
晏同殊:“怎么死的?”
徐丘:“是被人用刀捅死的,最关键的是,当时花船里的舞女全部都被赶走了,花船里只有那个乐师和和…”
晏同殊:“你结巴什么?”
徐丘定了定心神:“……和神卫军司指挥使孟义孟将军。花船的船翁说,孟将军走后,花船里就没了声音,等他入内查看时,女乐师已气绝身亡。当时花船停靠在河边,四周并无其他船只,没有人目睹案发。”这意思是,孟义杀了那女乐师,然后光明正大离开了。晏同殊追问:“那女乐师死亡时间确定了吗?”徐丘摇头:“暂不清楚。”
“走。“晏同殊整肃官服:“去案发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