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是最后一种情况,箭刺穿了肺部,血液会充斥腹部和嘴巴,受害者自己出的血也会将自己呛死。但很明显,曹大人口腔之中并没有如此大量的血液痕迹。”
刑部尚书年纪大了,听得头都大了。
什么什么nangdai,这玩意儿是哪两个字他都不知道。岑徐和张究也是一脸迷茫,不过他们选择相信晏同殊。萧钧必须相信晏同殊,因为晏同殊是来给他翻案的,他不信晏同殊就得因为杀害朝廷命官去死。
萧钧开口给晏同殊站台道:“晏大人是权知开封府事,熟读刑律,更善验尸,她的话不会有错。”
刑部尚书也反应过来了,晏同殊此言真假难辨,但是他必须帮萧钧脱罪。刑部尚书立刻笑呵呵说道:“晏大人,博学多闻,令人钦佩。”晏同殊”
这两人太识时务了,也太顺着她了,整得她有点不适应。刑部尚书将晏同殊一股脑塞他脑子里无法消化的知识全部扔掉,问道:“所以,晏大人的意思是……
晏同殊看向柏青木和柏青蓝:“被箭杀害,还有一种十分极端的情况。是一种似死非死的状态。”
岑徐:“晏大人刚才说曹将军似死非死,莫非就是这种情况?”晏同殊点头,继续指着纸张上的心脏说道:“如果箭头准确地穿透泵血的左心室和右心室的肌肉,箭杆周围的肌肉会收缩。这样的话,受害者一般仅会有少量出血,更极端的情况下,甚至不会出血。受害者能活几个时辰,也可能活厂天。”
张究一边沉思一边说道:“所以,曹大人早就在府外被人暗算昏迷,凶手假扮曹大人,误导所有人以为曹大人是清醒状态下回府,并在书房遇难。”晏同殊:“没错。”
张究:“那照这么说的话,凶手如何控制曹大人的死亡时间?晏大人所说的这种情况,受害者能活多久并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那么很有可能,曹大人一直活到第二天晌午,被人发现并救活。”
晏同殊目光沉静,声音平稳:“那就要说到曹大人死前坐的那把椅子下面的机关了。”
张究赫然抬眸:“那些盐?”
“对。"晏同殊让书吏将当时所绘制的死亡现场图拿了出来,在众人面前展示:“当日,曹大人死前所坐的那把椅子下面有一大片白色结晶体,我们将其刮下后,拿回开封府验证后,发现,那是普通的盐。现在是冬天,要取冰很容易。取下四块冰,分别置于椅子的四个角,前面两块冰上撒上盐,盐会加快冰的融化。再加上,书房内有地炉,气温比室外温高,冰块会慢慢融化。凶手先支走书房值班的郑禾,让他去湖边。短时间内,郑禾回不来。他将已经昏迷的曹大人抗进书房,将冰块放到椅腿下,撒上盐。然后将曹大人放置在椅子上,坐三分之一,并摆出坐姿,让外面的人透过影子,以为他正安稳地坐在椅子上。随着时间过去,冰块自然融化,前面的融化快,后面的融化慢。椅子前低,后高。曹大人从椅子上滑下去,插在身上的箭接触到地面,会往深处扎,伤口出血,本来就已经奄奄一息的曹大人不消片刻就会死亡。冰块融化,促进了曹大人的死亡,也延缓了他的死亡。所以凶手拥有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孟铮低垂眸子,原来如此,难怪他父亲潜入书房会看到曹建椅子下有水。一夜过去,曹建死了,冰化了,地炉也将剩余的水烤干了。自然一切无影无踪。
这凶手,很聪明,也很狡猾。
听到这,柏青木和柏青蓝悄悄地靠拢,目露警惕。“不对。"岑徐赫然抬眸:“如果,曹大人一开始就是昏迷状态,怎么会亲口吩咐郑禾去查看情况,又怎么会和柏班主争吵?”晏同殊看向柏青木:“柏班主,你的杂技班很多人都有独门技术,你最拿手的表演是什么?”
晏同殊这一开口,别说其他人,鼎升班的所有人也全都望向柏青木。柏青木阴沉着脸:“晏大人说呢?”
晏同殊:“本官尤记得,上次去北场口看鼎升班表演,柏班主和凤来姑娘表演口技,一人分饰几角,信手拈来,毫无破绽。而且……”晏同殊目光在柏青木身上游走:“柏班主和曹大人的身高亦相差无几。”“竞然是你!"刑部尚书大喝一声,“来人,抓起来。”“慢着!"柏班主上前一步,挡住一直不引人注意的柏青蓝:“刚才这一切不过是晏大人的猜测。刑部的各位大人对萧将军的指控尚有证据,那晏大人呢?晏大人有何证据说是我犯的案子?仅仅凭我会口技和身形与曹大人相似吗?这样无免太儿戏了。我不服。”
“不服也由不得你!"刑部尚书恨不得立刻将柏青木打成罪犯,换萧钧自由,怒斥道:“来人,将柏青木抓起来,严刑拷打,本官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晏同殊一个眼刀凶狠地杀向刑部尚书:“楚大人,办案讲究的是证据,是实证,严刑拷打易出冤案。”
刑部尚书不满道:“晏大人切不可妇人之仁。”晏同殊怒了:“楚大人,你再这么急功近利,明天本官就上早朝参你。”刑部尚书不说话了。
晏同殊这个二愣子参人可不是一般的参人,别人参人是就事论事,她参人能把你从出生开始的所有问题历数一遍,就算没参成功,也能让你从年头被各位大臣嘲笑到年尾。
反正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