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着去吧。人生在世,难得糊涂。”晏同殊:“姐姐说得对,是我糊涂了。”
晏良容笑道:“好了,回去吃宵夜吧。我瞧着自从你上任开封府以来瘦了不少,姐姐看着心疼得紧。”
晏同殊撒娇道:“那姐姐以后来看我,多给我带些好吃的。”“少不了你的。"晏良容笑着应下,声如春风。第二天下午,晏同殊见到了新报到的司录参军。对方叫卢挚,三十二岁,落第几次,突然顿悟,大器晚成,一下从名落孙山考中进士第六名,因为没有背景,无钱打赏,一直停留在候选阶段。晏同殊提点了几句,卢挚便去入职熟悉业务了。刚送走卢挚,李复林又来了,晏同殊抱着自己又大又重的官印,一个劲地看文件盖章,看文件,盖章,看文件……
无限重复。
到后来,晏同殊快疯了:“李大人,要不我把官印给你,你看着盖印吧。”李复林毫不犹豫地回绝:“那怎么行?这些批复都是府尹大人你的职责。若是出了事,以后追究也只会追究到大人一人头上,岂能由下官越俎代庖?”晏同殊看向门外,无限哀怨。
要不,她还是去跳城墙吧。
也许重开,她就重生在贤林馆了呢!
突然门外传来登闻鼓被敲响的声音,晏同殊眼睛瞬间亮了,有案子!她现在感觉审案都比坐在这里′看文件,盖章,看文件,盖章'好太多了。那些文件,水利,民生,税赋……看的她头都大了。然后看完这些,还要开各种会议,和开封府门下各部门协同,还要去和同级其他部门,吏部,兵部,禁军,协调。
天知道,她只想当一只咸鱼而已,为什么这么对她。开这么多会,还不如审案子呢。
晏同殊蹭一下站起来:“我去审案子。”
李复林果断拉住她:“晏大人,你是权知府,是开封府最高行政长官,只有重大案件才需要你亲自审理,其他的交给下官等人就好了。”晏同殊脸木了:“今日当值审案的是?”
李复林:“张通判和司录参军谢柯渠,邓蒙毅,普通纠纷有门下其他吏官处理。晏大人,您一会儿还要去神卫军协调明年的巡查协作事宜,不宜浪费精力在小案上。”
晏同殊坐回椅子上,颓然道:“我还是重开吧。”晏同殊认命地继续看文件,盖章,看文件……而公堂之上,张究听完庆娘子哭诉的一切,板着一张脸,拿着书吏记录下的卷宗,来到了晏同殊这里。
张究一板一眼地行礼:“晏大人。”
晏同殊生无可恋地继续盖章:“怎么了?你今天也有公文需要盖印?”张究上前两步将卷宗递上:“晏大人,此事事关重大,需由您亲自坐镇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