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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2 / 3)

于睡着时,他看到伏黑隐弯下腰,亲了亲他的额头。是属于长辈对于所喜欢的孩子,不含任何旖旎的,最平常不过的一次触碰,蜻蜓点水一样轻。

禅院甚尔不怎么做梦,或者说不怎么做过好梦。他深夜去诊所的目的自己都记不清了,可能是想杀死伏黑隐,也可能是因为其他事情,那段时间禅院甚尔没有再受过伤,但还是常去往那里。最后还是如往常一样,什么都没能够做成就离开了。像是一条狗。

那条狗在夜晚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一盏明亮温暖的灯,梦到不含情欲的一个吻。禅院甚尔的梦跟随他注视着伏黑隐的时间愈发完整,完整地如同另一个人生。

直到最后他梦到缥缈的白云落到了他的怀抱里一-名为生命的拼图的最后一个碎片,从云雾中落下,禅院甚尔找到了它。“哪里都可以。”

伏黑隐的瞳孔倏然放大,接着,仿佛被这两句话施加了足够多的勇气,他仰起脸,以一个随时可以被阻拦的速度抱住禅院甚尔的脸。二者间的距离被这双手无限拉近,在这一刻,两个人的呼吸紧密交缠在了一起。

就如同少年深埋于心不敢前行的感情,伏黑隐青涩的亲吻也触之即离。“我永远猜不到你的想法。”

伏黑隐低下头,低垂的眼睫颤抖,“如果这是一个玩笑,现在就可以适可而止了。”

肩侧突兀地出现了一些重量,是禅院甚尔将头轻靠在了他的身上。伏黑隐沉默。

旋即默许了他落在颈侧的吻。

从颈侧到耳垂,再移至半闭合的眼眸。

紧张的吐息悬停在鼻尖,最后,禅院甚尔低下头,与怀中之人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直到伏黑隐开始感觉到呼吸不畅,伸出手试图推开他时,禅院甚尔才跟从这个力道移开了距离。

他伸出手,准备擦拭掉伏黑隐嘴上的湿润,却在刚触碰到嘴唇时被一只手拍开。

经过这场缠绵的拥吻,那头雪白的卷发彻底散乱了,本就不好打理的头发毫无章法地分散、交缠,像是经历了一场无法反抗的风暴。被碎发挡住的金色眼眸也有些红润。

他拦住禅院甚尔的手,说道:“我会当真的。”伏黑隐还是不相信禅院甚尔喜欢他。

头顶被重重地揉了一把,男人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轻慢:“真是的……平时那么好骗,怎么现在不愿意相信了。”

听到这句话,伏黑隐瞪圆了眼睛。

“我哪里好骗了!”

他说着,挣扎着要从禅院甚尔的腿上下来,结果再度被巨大的力道拉住摔进了宽阔的怀抱里。

脑袋直直撞进富有弹性的胸肌,在发现脸侧接触到的是什么之后,伏黑隐的脸色瞬间变得羞红。

“禅院甚尔!放我下来!!”“我改姓伏黑怎么样?”伏黑隐的挣扎在一瞬间僵住了。

他愣愣地抬头,对上男人的眼眸。

“你尔……”

“把你的姓氏给我,这样,你就能相信我了吧。”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过怔忡的金色眼睛,这一次,伏黑隐没有再反抗。他一字一顿:“我真的会当真的。”

禅院甚尔轻声问:“那你愿意相信我吗?”伏黑隐将手撑在禅院甚尔的肩头,借力转身,膝盖顶在男人的大腿上,他以俯视的姿势看着禅院甚尔,“我希望你没有骗我。”“这是警告吗?”

“这是请求,你为什么总是猜不对。”

说着,他主动低下头,带着倾注全部的勇气俯下身,禅院甚尔扶住伏黑隐的腰侧,接住了这份仿佛要将生命也加进来的爱意。伏黑隐的头发很白,极招眼球的白,远远一看就像在看天上的云一样,云不会发光,它所在的苍穹将之照亮,于是不管白昼黑夜,人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它。

很多人在看他。

很多人在爱他。

但一朵云或许有千万斤重,人们只爱他远在天边的柔和与美。而禅院甚尔知道真正的伏黑隐是什么模样。千人千面,他用无数张并不精湛、但足够遮蔽天光的面具朝向世人,善良,纯白,仁慈,开朗……还有最初对禅院甚尔展露的笑,那都是假的。唇舌交缠间,禅院甚尔抱起他。

衣领的纽扣被解开,风吹不散的云关上门,隔绝了世界。他早就想这样做了。

禅院甚尔想。

在半年前,在北海道旅游时的冬日,从前医治过的诅咒师在人群中一眼看见了他。

无关紧要之人哀求着的挽留与嘶吼永远是丑陋至极的。“你凭什么拦住我?!”

“你不也同我一样吗?他只是把你当做一个工具,一个打手,你与我一样没有任何身份!你没有资格,你没有资格拦住我一一他迟早会抛弃你!”那次的北海道之行并不愉快。

不知道是谁散播了伏黑隐在这里的消息,明明那个诅咒师他早就杀死了。每个人都如此说:你只是一个工具。

每个人都在诅咒:他迟早会丢下你。

禅院甚尔在半年前就想这样做了。

冠以他的姓氏,拥有正大光明独占的权利。十指相扣的手落在被褥上,感觉到身上一轻的伏黑隐抬眼,水雾迷蒙的瞳孔映出男人完美的身躯。

他感觉到有一只手贴着自己的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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