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颗被权力与屈辱扭曲的心脏正如何疯狂地狂跳。他不断地看着表——十一点一刻。
他所做的一切,这种荒唐的远郊晚餐,这种刻意的拖延,全都是为了给那个在今天早晨便秘密离开团队的——那个他在埃菲尔铁塔下低声叮嘱的年轻办事员,争取足够的准备时间。
保罗很清楚,法兰西的傲慢需要用某种极端的方式去打破,他要给法国一个台阶。如果常规的敲门换不来会面,那么,一串带血的、能够在互联网上引起爆炸性传播的视频,就是他保罗最后的筹码。
他需要一个爆炸性的事件,一个让法国总统为了维持“保护外国考察团不力”的道义台阶而不得不亲自露面的借口。这件事情,只能在夜深人静、没有监控、远离警察视线的凌晨谋划。
这是他保罗的行政疯狂,也是他为金沙雪耻的血腥投名状。
深夜十一点三十分。
保罗放下了酒杯,他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的苍白。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披上了今天刚买的保暖的风衣,黑色的领带在风衣的领口处若隐若现,如同死神的信使。
“酒足饭饱,该干点正事了。”保罗对着杰克和石头说道,眼神中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既然咱们要考察巴黎的郊区,那就不能只坐在屋里。我要带摄制组去录制一段视频,内容就是执行长夜间深入巴黎郊区风景,调研当地的基础设施建设和民生环境。我们要展现金沙领导者那种时刻关心基层、即便身在异国也保持勤勉的亲民形象。”
杰克猛地皱起了眉头,他下意识地站起身,手迅速的抬了起来:“保罗执行长,这绝对不行。外面太黑了,雨又没停,刚才我就说过,这附近非常不安全。如果您坚持要去,那就一起去,至少带上我和我的的三名保镖。”
保罗却表现得异常冷静,他摆了摆手,拒绝得干脆利落。
“不,杰克。太多的保镖和乌泱泱的成员入镜,会破坏画面的自然感,显得我这个执行长高高在上、脱离群众。”保罗对着摄制组使了个眼色,“只有我和我的镜头,这才能展现出金沙变革时代的真实力量。石头,你留在这里陪杰克顾问喝酒。”
那一刻,保罗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殉道者的悲壮。他叹了一口气,那是只有他自己才能听懂的哀鸣。
他知道接下来会很疼。他知道那把刀是真实存在的。但为了在明年三月的投票前为金沙做出新的贡献,为了自己不再被热列茨和石头以及金沙民众看作只会作秀的傀儡,他也得舍得这份血。
保罗缓缓地走出了餐厅,身后跟着三名扛着摄像机、神情有些紧张的记者。
郊外的街道上,冷雨依旧如针尖般刺落在保罗的脸上。他步履平稳,在那盏忽明忽暗的路灯下,他停住了脚步。
“开始录像。”保罗轻声吩咐。
红灯再次亮起。保罗对着镜头,脸上浮现出那种温和而庄重的表情,那是他在执行长官邸对着历任画像墙练习了无数次的姿态。
“亲爱的金沙同胞们,我是保罗。此刻,我站在巴黎的郊外。今天的访问是美好的,是充满希望的,我在这里感受到了法兰西文明的厚重,也看到了我们金沙未来发展的方向”
就在保罗侃侃而谈时,街道旁的灌木丛中,突然传来一阵枯枝断裂的脆响!
保罗的话音戛然而止。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浑身裹在黑色卫衣和面罩里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幽暗的树林中猛地窜出!
那人手中握着一把细长的利刃,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着令人胆寒的寒光。
“啊!”摄制组的记者尖叫一声,被吓到了,他们的摄像机剧烈摇晃,但并没有关闭。
刺客的动作专业且冷酷,他没有冲向保罗的心脏,而是按照某种精密的设计,对着保罗毫无防备的四肢狠狠地捅了过去!
“噗呲!”
皮肉被撕裂的声音在雨夜中异常清晰。保罗在那一瞬间,下意识地想要侧身躲闪,但那钻心的剧痛瞬间从大腿和手臂传遍全身,让他那原本就不算强壮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支撑。
“呃啊——!!!”
保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叫声在寂静的郊区回荡,带着行政领袖崩塌的尊严与真实到极点的痛楚。
鲜血,顺着保罗那套昂贵的纯蓝色西装缓缓流下,在黑色的风衣衬托下,显得更加触目惊心。那是金沙最高行政首脑的血,在异国的泥泞中绽放。
刺客的动作极快。在听到餐厅方向传来警卫的呼喊和奔跑的脚步声后,那人没有任何停留,动作轻盈地反身跃入路边的树丛,消失在了一片漆黑的灌木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的幽灵。
保罗瘫倒在泥泞中,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他大口喘着粗气,剧痛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但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叫来了摄制组组长,他抓住摄制组组长的衣领。
他的声音因为疼痛而变得极度沙哑和扭曲,却带着最后的一丝行政疯狂:
“视频录到了吗?”
记者颤抖着点头:“录录到了,执行长。”
“刺客呢?”
“跑跑远了,看不清。”
“好。”保罗的嘴角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