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心为公,此念为众,此身为己,已得正法。”
陆沉静静听着,指尖那点冰凉已彻底化去。
良久,他忽然轻轻一笑。
那笑声中带着一丝释然,一丝讶异,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元闻歌那清冽如雪却又透着坚定光芒的眸子上。
“没想到,本帝君竟还有被你上课的一天。”
他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弧度。
“看来,你虽丢了许多过往的记忆,但或许……也并非全是坏事。”
“竟能说出如此通透之言。”
元闻歌微微垂首,轻声道:“闻歌妄言,帝君不怪便好。”
陆沉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他抬眼,最后望了一眼这座被风雪彻底埋葬的空寂之城,眼中所有情绪尽数敛去,恢复了往日的深邃与平静。
他忽然向前踏出一步,玄色帝袍拂开落在肩头的积雪,语气重新恢复淡然。
“走吧。”
“人界,尚有许多未竟之事。”
“此地,不必再做停留。”
说罢,他率先迈步,沿着被厚雪复盖的桥面,朝着城外方向行去。
步伐沉稳,再无半分迟疑。
元闻歌撑着伞,默默跟上,与他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两人的身影,一玄黑,一雪白,在这漫天风雪中,渐行渐远,最终化作模糊的小点,彻底消失在那白茫茫的天地尽头。
空无一人的平安城,风雪依旧。
唯有那呼啸而过的寒风,卷起千堆雪,掠过空荡的街巷,吹过寂静的石桥,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往昔的喧嚣,与如今的……
万物皆寂,一切成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