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示一辆租用车辆在案发时段进出小区;车内搜出部分赃物;张某身份证登记的租车合同;主犯供述中提到张某负责运输。
但问题出现了。
第一,张某没有驾照,租车平台为何通过审核?
第二,车辆gps记录显示当晚行驶路线为a→b→c,但基站定位数据显示该手机号在同一时段始终停留在城区南部,与行车路线矛盾。
第三,主犯三次供词中藏赃地点完全不同,一次说仓库,一次说河边,第三次又改口说亲戚家。
林远拿起笔,在白板中央画出时间线。
四月二日晚十八点三十分,张某打卡下班。
十九点,与同事聚餐结束,独自回家。
二十一点零五分,有邻居称见其进入小区。
此后再无可靠目击记录。
次日十四点,警方在其租住屋楼下将其控制。
“如果他真被陷害,”林远低声自语,“那这个人一定知道他的生活习惯,能复制他的身份信息,还能避开监控死角进出小区。”
他拨通周正言的电话。
“有个盗窃案,嫌疑人可能是替罪羊。”他说,“证据链表面完整,但有几个漏洞。我想查,但不确定值不值得投入。”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这种案子,要么全身退,要么全心进。”周正言说,“你要是只想着走流程,趁早放手。你要真想挖,就别怕碰硬茬。”
林远挂了电话。
他在委托意向表上写下“暂缓签署”,然后把所有资料归档,标上“待进一步核实”。
刚合上文件夹,助理敲门进来。
“租车平台查到了。张某名下确实有一条租赁记录,设备绑定手机号为138开头,但实名认证信息被篡改过。原始注册ip地址在城南数据中心,无法追踪具体终端。”
林远抬起头。
“还有,”她继续说,“案发当晚,那个手机号最后一次通话基站是南湖站,而车辆gps显示当时已在城北高速入口。两者直线距离超过十五公里,信号不可能同时覆盖。”
林远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在“gps与基站不符”那一行画了个圈。
他盯着这行字,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窗外天色渐暗,办公室只剩他一个人。
电脑屏幕还亮着,邮箱弹出新消息提醒。是技术团队的回复:“已定位可疑账号操作痕迹,建议立即申请调取后台日志。”
林远打开文档,新建一页。
标题还没打完,手机响了。
是一个未保存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