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看着他打字，忽然问：“这句话会被当成笑话吗？”
“可能。”林远说，“但也可能有人看到，就来了。”
“我就看到了。”老陈说，“那时候你在法庭念证据，一句话都没抖。”
林远没抬头，继续敲字。
陈默合上电脑，没关灯。他从包里拿出一叠打印纸，封面写着《证据材料规范模板（初稿）》，递给林远。
“第一章写完了。”他说，“按你说的，从拍照留存开始讲，怎么编号、怎么备注时间地点、怎么防止被删改。”
林远接过，翻了两页，点头：“明天印几份，放接待桌上。”
“要不要加个签名栏？”陈默说，“提交材料的人签个字，我们收件人也签，留个双记录。”
“加。”林远记下。
老陈站起来，把布包挎上肩，却没有往门口走，而是走到白板前，仔细看了看那张a4纸。他的手指在“敢说话”三个字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轻轻摸了下纸角。
“这回。”他说，“咱们真有点东西了。”
林远抬头看他。
老陈没再多说，转身拉开椅子，重新坐下。
没有人再说要走。
键盘声重新响起，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也跟着回来。两种节奏交错着，在安静的办公楼里传得很远。
林远把公告最后一段读了一遍，删掉“期待您的加入”这种话，改成：“我们需要你。哪怕只有一个。”
他按下保存键，抬头环视一圈。
陈默正在修改第二章目录，眉头微皱；老陈低头在台账本上补一条备注，写得很慢，一笔一划都认真；灯光照在桌面上，映出他们低头的身影。
林远翻开新的一页纸，写下第一行字：首批接待人员培训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