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问?”
“那天来的律师,戴银边眼镜,是他们的人。”
林远回到家已是晚上八点。他把录音笔插上电脑,导出音频,反复听了三遍。那句“原始账目被抽走”反复播放,背景音里有远处汽车驶过的声响。
第二天上午,他召集老陈和周正言在小会议室碰面。墙上贴着新画的时间线图,从法人变更开始,标注了七个异常节点。
“目前能确定的是,对方利用章程漏洞绕过股东表决,指定关联评估机构压低估值。”林远指着其中一处,“而所谓‘送达通知’,很可能只是系统后台生成一条记录,实际没人收到。”
老陈指着另一段:“和我当年一样。他们说我拒不整改,可从头到尾没人上门看过一眼。”
“区别在于,现在这套流程更隐蔽。”林远翻开打印件,“每一步都有‘依据’,只是依据本身被提前设计好了。”
周正言盯着图表看了许久:“你要查原始账目?”
“必须找到。”林远说,“只要有一份未被篡改的数据,就能推翻整个评估基础。”
“可人家不会留给你。”
“所以我打算启用备用线路。”林远打开抽屉,拿出一支微型录音笔,“明天我会再约一名前出纳,假装咨询税务申报问题。如果她愿意谈,至少能知道账目流向。”
周正言没反对。临走时只说了一句:“别让任何人知道是我们授意的。”
会议结束,老陈留下帮忙整理材料。他把签到表残片和会议纪要并排放好,忽然说:“这字迹,像不像那个评估公司的?”
林远凑近看。两份文件上的打印字体略有差异,但页眉格式完全一致:相同的边距、相同的标题字号、相同的页码位置。
“不是同一家公司做的模板。”他说,“是同一套文档系统导出的。”
他立刻调出之前收集的其他被收购企业的公开材料。对比三份文件,发现格式参数惊人相似。更关键的是,每份文件生成时间都在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且连续三天内完成。
“批量制作的。”老陈低声说。
林远打开新表格,列出五家曾遭类似操作的企业名称。刚填完第一行,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匿名邮箱的新邮件。标题只有四个字:“别信张某。”
正文空白,附件是一个加密压缩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