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说出‘不对’的人。”
他说完,坐回座位。
笔放在桌角,离笔记本不远。阳光斜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映出一道细长的光斑,正好横在他刚才写下的最后一个字上。
“底”。
他没有再去碰它。
被告方律师整理文件的动作慢了下来。他将几页纸叠好,放进黑色公文包,拉上拉链。另一位助理低声说了句什么,他摆了摆手。
林远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前方。
他知道,这场辩护不会就此结束。对方还会找别的角度,提别的质疑,甚至可能申请延期、更换法官、提起反诉。但他们已经失去了最关键的节奏。
真相一旦被完整陈述,就再也无法被轻易抹去。
审判长翻了翻案卷,正要说话。
被告方主辩律师忽然再次起身:“我们请求调取原告近三年全部通讯记录,核查其是否存在与证人之间的非正常联络。”
林远抬眼看向他。
那人站在那里,领带依旧整齐,袖扣闪着冷光,眼神却不再像开场时那样笃定。
林远伸手,从案卷夹底部抽出一份盖有红章的文件。
“您说的这个请求,”他平静地说,“我们在三天前就预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