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深吸一口气:“如果是故障,日志应保留报错记录。但我们查过运维台账,那天没有任何维修登记。相反,清除操作发生在凌晨一点零八分,执行账号为管理员权限,ip地址归属恒正所内网。”
他说完,屋里安静了几秒。
周正言点头:“这个回答成立。但下次别等三秒才开口,显得你在想措辞。”
夜色渐深,窗外灯光一盏盏暗下去。律所只剩下这一间屋子还亮着。
最后一轮演练结束,已是晚上十一点。林远把七份证据册依次锁进铁皮柜,钥匙交由周正言保管。他自己留下一份模拟记录,装进公文包。
陈默收拾电脑时忽然说:“明天动员会,你会告诉所有人真相吗?”
林远正在关灯的手停了一下。
“不会。”他说,“只会讲证据和策略。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陈默没再问,背着包走了。周正言临出门前拍了下林远肩膀:“你爸当年没打完的仗,你现在替他站上了法庭。”
门关上后,办公室只剩林远一人。
他坐回座位,打开台灯,从抽屉深处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里是一个男人伏案写字的侧影,背景是老式木书架,墙上挂着律师资格证。那是父亲林建国最后一次出庭前的夜晚。
林远把照片轻轻压在笔记本底下,合上封面。
他起身走到墙边,揭下整张手绘时间线,平铺在桌上,用镇纸压住四角。然后拿出红色便利贴,在“七月十一日”一张,写下两个字:开庭。
笔帽咔哒一声扣上,他将笔放回笔筒。
窗外城市沉入寂静,玻璃映出他坐着的身影,笔直,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