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当证据被隐匿,当法官的独立判断被提前干预,我们还能不能相信这套制度?”
对方律师脸色变了变,忽而又露出一丝笑意:“听起来很动人。但别忘了,林律师,你父亲当年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他最后选择了退出。你现在走的这条路,只会得到同样的结局。”
林远静了几秒。
“我父亲退了。”他说,“因为他看到了太多‘合理’背后的不合理。但他没教我闭嘴,他教我记住每一个细节,记下每一条时间线,因为总有一天,有人要把它们拼起来。”
他低头翻开笔记本,上面贴满了剪报和手写记录,密密麻麻的时间节点连成一片。
“你们说这是私仇,可老陈丢了店,老婆离开;老周被调岗,本子烧了;陈默举报三次都被驳回;而我父亲,在最该说话的时候,被人劝住了。这些人不是符号,是活生生的人。他们不是为了报复谁,只是为了说出事实。”
他抬起头:“如果坚持查清真相就是‘煽动’,那请告诉我,沉默是不是共谋?如果追问程序瑕疵就是‘炒作’,那掩盖错误算不算犯罪?”
对方律师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开口。
审判长敲槌:“双方是否还有补充?”
林远缓缓坐下,指尖轻触u盘边缘。那道磨损的痕迹,像是被人握得太久留下的印记。
他把u盘放进文件夹,旁边放上老周的照片。纸面微微泛黄,边角有些卷曲,像是经历过火场边缘的炙烤。
陈默坐在等候区,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平视前方。
林远望向审判席,嘴唇微动,似要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书记员合上笔录本,钢笔帽咔哒一声扣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