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如果你认为这些证据不成立，请当庭反驳。否则，就别用‘维护权威’来掩盖心虚。”
法官敲了下法槌：“双方注意言辞。”
林远点头，重新坐下。
片刻后，地方律师团低声商议，其中一人忽然开口：“我们申请对证人老吴进行背景调查。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他与当事人张建国有过土地纠纷，曾因争水打架。这种人，证言可信度极低。”
林远早有准备：“我方附有村委会调解记录，显示该纠纷已于案发前半年由镇司法所调解结案，双方签字和解。且老吴本人为村主任专职司机，与张建国并无私交。他若要报复，为何等十年？为何在我们未接触他之前，从未向任何机构透露半个字？”
他又拿出一张纸：“更关键的是，他在作证当晚，就发现有人跟踪。这说明他知道后果。一个想报复的人，会拿自己和儿子的未来去赌吗？”
对方语塞。
林远站起身，做最后陈述：“我们不否认司法需要稳定。但稳定不能建立在沉默之上。如果每一次质疑都被视为挑衅，每一次揭发都被说成煽动，那错误就会一直穿着合法的外衣走下去。”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打败谁，而是为了让一个被定罪十年的人，有机会站在阳光下，说一句：我没做过。”
法官看了看时间，抬手敲槌：“本案事实争议较大，合议庭需进一步评议。休庭，择期宣判。”
法槌落下。
林远没有动。他坐在原告席上，双手交叠，目光落在对面空着的被告席。那里本该坐着当年主审法官或原办案人员，但席位始终空着。
旁听的人陆续起身，有人低声议论，有记者快速收拾设备。林远依旧坐着，直到书记员走过，轻声提醒：“林律师，庭审结束了。”
他点点头，缓缓合上文件夹。
公文包拉链拉到一半，他忽然停下，从夹层取出那张作业纸，再次看了一眼。
阳光从高窗斜照进来，落在纸面，铅笔字迹在光线下微微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