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林远立刻调出两份文件并排对比。复查申请是打印件,签名在右下角,墨迹均匀;原始尸检报告是手写稿,签名略显潦草,但笔锋走向一致。
“不是同一时间写的。”他说,“复查申请是去年补签的,当时他已经退休。原始报告才是当时留下的。”
“可他们如果质疑签名真实性……”
“我们有他亲笔写的说明信。”林远打开邮件附件,“2023年3月20日,他手写声明:‘城南纵火案原始尸检由我本人完成,结论为外力窒息,后被上级要求修改。’签名、日期、指印齐全,寄出邮戳可查。”
陈小雨点点头,把说明信页码补进目录。
凌晨三点十七分,最后一行备注完成。
林远合上电脑,把u盘放进透明密封袋,贴上标签:城南纵火案再审证据册,编号z-2023-0418,提交人:林远。
他把它放在桌面左侧,正对着座位。
陈小雨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从包里抽出一张便签纸,写了几个字,压在咖啡杯底下。
“我走了。”她说。
林远点头,“路上小心。”
她拉开门,走廊的灯光照进来一瞬,又消失。脚步声渐渐远去。
办公室重新安静。
他没开灯,坐在原位,手里握着密封袋。窗外天色依旧漆黑,但楼底的路灯已经熄了一排。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他没掏出来看。
而是低头,把密封袋的四角捏了捏,确保封口严实。
然后,他将它轻轻放回桌面,正正地摆在文件夹前方。
他的右手垂下,指尖碰到抽屉边缘。
犹豫了一秒,拉开。
里面躺着一把备用钥匙,一张旧照片,还有一封没寄出的信。
他没碰那些。
只是把抽屉推了回去。
咔哒一声。
他坐直,目光落在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上:04:01。
明天九点,再审庭。
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已经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在“证据提交”那一栏打了个勾。
笔帽扣上的声音很轻。
他走回座位,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凉水。
放下杯子时,杯底碰到了便签纸。
他低头看。
上面写着:“林律师,我父亲的案子,终于有人愿意听完全部证据了。”
他没动,也没说话。
只是把便签纸折成两半,放进西装内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