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晃动了一瞬。他看了眼手表,六点二十三分。保洁还没来。
转身时,目光落在矮柜上。防磁袋还在那里,但刚才周正言放下的信封不见了。
他记得清楚——那信封是空的。
可周正言为什么要拿走一个空信封?
他走回档案桌,拉开最上层抽屉。里面整齐码着归档用的标签纸和订书钉,没有多余物品。他又检查了柜底边缘,手指触到一处轻微凸起。低头看,是块松动的木条。
他蹲下,用指甲抠住边缘,轻轻一撬。
木条脱落,露出下面一个浅槽。里面躺着一张折叠的纸条。
“cy-99-07原卷曾附会议签到表复印件,
表上有三人签名,其中一人非本所人员。”
字迹工整,不是周正言的手笔。
他盯着纸条看了几秒,折好塞进笔记本内页。起身时,听见走廊传来推车滚轮的声音,保洁来了。
他关掉桌边台灯,房间陷入半暗。最后一缕光线从门缝里消失前,他站在原地没动。
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清晰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