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局说材料不齐全。”
“我知道。”
“你还查？”
“查。”
周正言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林远在档案室待到傍晚。他没碰电子系统，只翻纸质存根。找到一份两年前的企业备案变更附件清单，上面写着“技术转让确认书v1”，提交单位是对方控股公司。
他把这张纸复印了一份，带回办公室。
晚上八点，整层楼只剩他一人。他关掉灯，只留台灯。打开笔记本，对比两个版本的提交时间。v1是2020年5月20日提交，v3的微信截图显示签署于5月18日。
两天倒序。
他写下一行字：“v3签署早于v1提交，逻辑矛盾。”
然后翻到父亲的旧案卷宗。其中一页有句话：“当程序开始自相矛盾，说明有人慌了。”
他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手机突然亮了一下。老陈发来一条信息：“明天别出门。”
他回问：“为什么？”
对方没再回复。
他把手机放在抽屉里，关掉。取出那张写着“物流园旧保安亭”的纸条，夹进笔记本。又写了一张便签：“明日九点，步行前往西区。”
放进外套口袋。
他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在最下方写了一行小字：“他们怕的不是我们拿到证据，而是我们看懂了流程。”
写完，他退后一步，看了看整个白板。线索还是少，但方向清楚了。
他关掉台灯，办公室陷入半暗。只有电脑屏幕还亮着，光映在他脸上。
他没动。
窗外传来一阵风，吹动了窗帘的一角。
他站起身，把窗帘拉紧。
然后从抽屉里拿出手机，开机，调成飞行模式，放回抽屉。
坐在桌前，翻开笔记本，在最后一页写下三个名字：张某、李某、王某。
每人后面画了一个问号。
笔尖停在最后一个名字上。
门外走廊的感应灯忽然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