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五十一分。
“还有件事。”他说,“陈默提到的那两页笔记,一页是地点,一页是名字。李振国、王建平、周海涛——这三个姓氏出现在三年前的资金流水里。”
老陈皱眉:“同一批人?”
“可能是。”林远说,“但我们现在没法查。警方已经接管,我们不能再碰原始卷宗。”
“那就等。”老陈说,“等他们交出来。”
林远摇头:“不能等。信息一旦归档,再调就是程序。我们得有自己的备份机制。”
他翻开本子最后一页,写下一行字:“建立独立信息存档点。不联网,不定位,由可信人员分别保管。”
老陈看着那行字,忽然问:“谁来管?”
林远没回答。这个问题还没有答案。
他只是把笔盖拧紧,插回笔记本环扣里,然后将本子放进背包,拉好拉链。
老陈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肩膀发出轻微的响声。他活动了下脖子,看向控制室方向。
门还开着,里面漆黑一片。桌上的断线垂着,像干枯的藤。
“这一趟。”老陈低声说,“比我想的难。”
林远点头:“比我预想的也乱。”
“但好在。”老陈说,“没丢人。”
林远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疲惫压在肩上,不是那种睡一觉就能好的累,而是脑子还在转,身体却快撑不住的虚脱。
林远靠在长椅背上,闭眼几秒。眼前还是红灯熄灭那一刻的画面。不是兴奋,不是解脱,是一种沉下去的感觉。
老陈忽然开口:“下次行动,带上我。”
林远睁开眼:“你不怕?”
“怕。”老陈说,“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
林远没回应这句话。他只是把手伸进胸前口袋,确认存储卡还在。然后又摸了摸背包外侧的小袋,移交单也在。
他站起身,走到控制室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地上还有半截电线,被踩进了地砖缝里。
“这里。”他说,“明天会有人来彻底清理。”
老陈站在他身后:“然后呢?”
林远没回头。他的视线落在墙上一道浅浅的划痕上,像是有人用硬物刮过。
“然后。”他说,“我们开始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