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黑色轿车驶离后转入东街,消失在十字路口。他截取车牌遮挡部位的轮廓,标记出车顶行李架的弯曲角度——这种改装并不常见。
这时,周正言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按下免提。
“周主任,”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男声,“省律协这边接到反映,说你们律所有律师涉嫌利用公益案件炒作个人名声,可能影响行业形象。希望贵所能自查一下。”
“谢谢提醒。”周正言语气平稳,“我们会按程序配合。不过在此之前,我想知道是谁反映的?这类问题通常应该由主管部门直接介入,而不是通过协会传话。”
对方顿了一下。“这是内部沟通渠道,具体来源不便透露。”
“明白了。”周正言挂断电话,看向林远,“他们换方式了。不再直接压程序,而是从名誉下手,一步步逼我们自己停下。”
林远没说话,打开文档,新建一页标题:“危机响应预案”。他写下第一条:即日起,所有成员出行实行双人同行制;第二条:对外信息发布由周正言统一审核;第三条:原始证据分地保管,不得集中存放。
他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间线图谱。最新一行写着:“2023年11月4日,举报材料已提交。”旁边新增了一条红色虚线,标注着“反制启动时间:t+20小时”。
老陈站在门口,手里握着对讲机。“前台刚接到一个访客登记,说是来咨询劳动纠纷的。但我查了预约系统,今天没有排号。”
林远抬眼。
“那人穿着西装,拎着公文包,但鞋底沾着泥,像是刚从工地回来。”老陈低声说,“我已经让保安先稳住他,没放上来。”
周正言站起身:“要不要报警?”
“还不确定目的。”林远合上电脑,“先看看他想干什么。”
他走向会议室,拉开椅子坐下。桌上摆着三份打印好的威胁清单,分别对应舆论、行政和人身安全层面。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落在门口。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