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柜边,低声问:“接下来去哪?”
“先回律所。”林远说,“把这些文件按时间线重新梳理一遍。特别是y公司和lz的往来,得找出更多交叉点。”
他合上公文包,拉好拉链。刚要转身,目光忽然停在墙角。
那块木板被重新放回原位,但边缘有一小段没对齐。他走过去,伸手一推,木板滑开,露出更深处的一个小夹层。
里面只有一张纸。
林远拿出来,展开。
是一份手写名单,列着七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年份和金额,最小的一笔三十万,最大的一笔两百万。最后一个人的名字被划掉,但还能辨认——“林建国”。
他的父亲。
纸页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2001年城南项目风险处置补偿协议(内部)”。
林远的手指慢慢收紧,纸页边缘微微卷起。
陈小雨察觉到他的异样,走近一步。
“林律师?”
林远没说话。他把这张纸单独放进加密袋,贴身收好。
“我们走。”他说。
两人走出档案室,走廊空荡。赵立群已不见踪影,整层楼安静得像被遗弃。林远锁好门,把钥匙交给等在电梯口的法院执行人员。
下楼时,陈小雨忍不住问:“那份名单……是什么意思?”
林远望着电梯数字一层层下降。
“意思是。”他说,“他们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包括,怎么让一个坚持说真话的人闭嘴。”
电梯门打开。
他迈步出去,阳光再次照在脸上。街道上车流如常,行人匆匆,没人知道这座大楼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林远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标注为“周”的号码。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停了两秒。
他最终没有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