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狭窄楼梯。他上到二楼，走廊尽头有扇铁门，门边装着指纹锁。他按下门铃，等了十几秒，里面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探出头。
“林律师？”
“监控在这。”林远递出防震袋，“重点是20:08分那段，唇语和纸张内容。”
对方接过，扫了一眼：“能听清吗？”
“听不清。”林远说，“但软件初步还原出两句——‘陈浩那小子’，‘必须处理掉’。”
眼镜男皱眉，低头看磁带编号。
对方点头，把磁带接过去，转身往里走：“我们先做增强，有问题再联系你。”
林远没动：“多久能出结果？”
“快的话明天中午。”
“我等。”
“不用等，过程很慢，你先回去。”
林远没接话。他站在门口，雨水顺着外套滴在地板上，留下一小片湿痕。
屋里灯光昏暗，操作台前摆着三台显示器，其中一台正接入磁带信号。画面雪花跳动，几秒后，出现走廊镜头。
“就是这儿。”林远走近，指着屏幕，“放大这个瞬间。”
眼镜男操作鼠标，画面定格在郑世坤离场那一刻。他的嘴正张开，左胸口袋露出纸角。
“增强唇部区域。”林远说。
软件开始运行，画面逐帧优化。几秒后，唇形轮廓清晰起来。
“软件匹配到关键词。”眼镜男低声说，“‘处理’，‘陈浩’，还有‘必须’。”
林远盯着屏幕，呼吸没变。
“纸张部分也能增强。”对方切换模式，“但胶带老化，可能只能看清边缘。”
“试。”
图像再次调整，聚焦在西装口袋。画面抖动，几秒后，纸张边缘显现——格线、撕痕、页码117，清晰可辨。
“和账本吻合。”林远说。
“现在做音频还原。”眼镜男插入设备，开始提取磁信号。
林远站在显示器旁，手插进裤袋，指尖触到一张折叠的纸——是郑世杰笔录的复印件，他一直带着。
屋里只剩机器运转声，屏幕光映在三人脸上。
突然，主屏跳出提示：【唇语置信度：876】
“能导出报告吗？”林远问。
“可以，但还需要人工复核。”
“先给我初步结论。”
眼镜男点头，敲击键盘，打印出一页纸。，快速扫过内容——
“目标人物郑世坤，在20:08分离场时，嘴唇动作显示明确语句：‘陈浩那小子……必须处理掉。’”
他把纸折好，放进包里。
“剩下的交给你。”他说，“我明天来取完整报告。”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
“林律师。”眼镜男突然开口，“这段视频……你打算怎么用？”
林远没回头。
“按程序提交。”他说。
门被拉开，冷风灌进来。
他走出去，脚步落在水泥楼梯上，一层，两层。
雨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