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在地面，距离他藏身处不到两米。
手电光扫过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停在那块松动的地砖上。
“地砖开了。”
“人还在里面。”
林远慢慢抽出折叠刀，刀刃无声弹出。他贴紧货堆背面，身体压低，视线透过货架缝隙，看到两名男子站在暗格前，一人蹲下检查，另一人持手电四处照射。
“去那边看看。”
两人分头行动，一个朝北侧仓库走去，另一个留在原地翻找。
林远抓住机会，贴着墙根向南侧移动。他记得南墙有扇小窗，通向后巷。
刚起身，脚下踩到一块铁皮，发出轻微摩擦声。
他立刻停住。
手电光猛地扫回原处。
“谁？”
没人回答。
几秒后，脚步声再次逼近。
林远不再后退。他转身钻进相邻货架夹缝，伏低身体，手指摸到夹克内层的密封袋。
账本还在。
血衣还在。
证据没丢。
外面的人影在货架间穿行，越来越近。
他听见金属架轻微震动，是有人在翻动上层货箱。
不能再等了。
他慢慢起身，贴着最后一排货架边缘，朝南窗方向挪动。
三米。
两米。
一米。
手电光忽然照向窗台。
“这边！”
林远缩身蹲下，手指扣住窗框边缘。铁皮锈蚀，轻轻一掰就松动了。他小心推开半扇，冷风灌入。
外面是窄巷，地面铺着碎石。
只要跳下去，三十秒就能跑出这片区域。
但他没动。
他想起墙角的监控线路。
如果这里曾有录像，哪怕只剩备份，也可能拍下当年进出的人。
他不能走。
脚步声逼近窗边。
“窗户开了。”
“追！”
林远迅速退回货架深处，重新藏好。他掏出手机，关掉飞行模式，信号瞬间恢复。他打开地图应用，标记当前位置，又新建一条语音备忘：“城南仓储b区0925，曾设监控，线路连通夹层西北角。巡查人员两名，疑似受雇于恒正。证据已取，未撤离。”
他按下发送，收件人是陈小雨。
刚点完“发送”，手机震动了一下——邮件已发出。
窗外传来对讲机的杂音。
“南边没人，他跑不了。”
“守住前后门，挨个搜。”
林远靠在货堆后，手握折叠刀，目光落在天花板夹层的通风口上。
那里，或许还有东西没被人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