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明发现地点、保管人、交接时间,加盖安保部公章。”他顿了顿,“明天上午十点前,我来取。”
挂了电话,他看向李薇:“视频备份,做两份。一份我带走,一份你留着,只许你一个人继续分析。”
“明白。”
林远把u盘插入电脑,拷贝文件。盘,放进内袋。
屋里安静下来。
李薇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会在醉酒时说这种话?”
林远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上。
“不是醉。”他说,“是松懈。一个人在觉得自己安全的时候,才会漏出真话。”
他拉开门,夜风涌进来,吹动桌上的纸张。
“他以为那天晚上没人看见,以为账本拿走就没了证据,以为聚餐的监控早被销毁。”他回头看了眼屏幕,“但他忘了,有些东西,哪怕只剩一点残片,也能拼出全貌。”
他走出去,门在身后合上。
街道上雨已停,路面湿亮,映着路灯的光。他走在人行道上,公文包贴在身侧,u盘在胸口的位置,贴着衬衫。
手机还在手里,屏幕黑着。
他没有开机,也没有打电话,只是往前走。
一辆摩托从身后驶过,溅起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脚。
他停下,低头看了一眼。
水渍在布料上慢慢晕开,像一道旧伤被重新浸湿。
他抬起脚,继续往前。
市中心的灯光在远处连成一片,像一片不会熄的火。
他走到一个路口,红灯亮着。
他站着等。
对面大楼的玻璃幕墙映出他的影子——一个穿深色外套的男人,肩线绷得很直,手里握着一部没亮的手机。
绿灯亮了。
他迈步穿过马路。
风从街口穿进来,吹开他的衣角。
他忽然停下,转身看向身后。
街角站着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手里拎着个塑料袋,正低头看手机。
林远没动。
那人抬头,目光扫过来,又移开,转身走进旁边的小店。
林远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他的手伸进内袋,确认u盘还在。
脚步没停。